慈宁宫里烧了火龙,老人家怕冷,到底这屋内的要比外面暖和许多,同样也有些闷,让皇帝气息都不稳了。
太皇太后穿着常服,手上戴着佛珠,这会儿紧紧的捏着,一双平日里还算温和的眼,此刻却满是冰冷,“皇帝,别人都行,就她不行,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皇帝穿着常服,从进来开始,他已经跪了半个时辰,已经有些发麻了,他听到“她不行的时候。”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是有话要堵上来,可最终只是缓缓抬眼。看了眼这位抚育他长大的皇祖母,最后低下头来没有在言语。
太皇太后看着皇帝倔强的表情,心头猛跳,一掌拍在面前的花梨木案几上,“上次已经说过了,她不能出现在宫里,皇帝你却执意如此,要么陛下亲手送她出京,要么就赐她白绫,来个了断!”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扎得皇帝猛地攥紧了地上的绒毯,说道,“皇祖母,您不如也让朕也跟着她去。”
“放肆!玄烨!这大清江山是太祖爷披甲征战三十年,九死一生才挣下这片疆土,如今你倒好,为了个女子,居然要死要活的!你是皇帝,是这大清的君王!”
太皇太后说的,手指发抖,几次说不出话来,几乎要气晕过去。
苏麻拉姑站在太皇太后身侧,忙伸手去扶太皇太后的胳膊,见她发抖的厉害,哄道,“太皇太后,您息怒,皇上心里是有大清的,他只是一时没想开。”
“这都多少年了?还没想开?”
忽然有宫女进来,说道,“娘娘,太后来了?”
“说不见!”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帘被人从外掀开,一股萧索的秋风跟着钻进来,吹得烛台上的银烛火猛地晃了晃。
皇太后扶着宫女的手进来,她的手紧紧攥着一方绢帕,帕子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她抬眸看了眼屋内,皇帝跪着,太皇太后脸色泛白,浑身发抖,似乎气的不轻。
“额涅,”皇太后刚想放缓声音劝,就听见太皇太后又斥,“真是个昏君!为个女子连祖宗基业都不顾,对得起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么!”
“额涅,陛下八岁登基,勤恳好学,聪慧异常,诛鳌拜时才十四岁,这是何等明智,大家都说咱们陛下有明君之质,您又何必如此口出恶言?”
“你?”太皇太后看着皇太后,虽然气的脑子发胀,但是也知道,这时候皇太后过来,肯定也是有原因的,看来是为了皇帝的事情特意来的。“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先回去。”
皇太后却坚定的站着,说道,“您不就是说苏敏那件事,儿媳也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拦这件事,陛下为大清皇帝,难道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都宠幸不得?”
“你知道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都知道!”皇太后的声音越来越高,气息也不稳了,“您总说什么独宠是祸事,需要雨露均沾,不就是记得当初太宗皇帝独宠宸妃,把您把先帝冷落在一旁?”
“你该死!”太皇太后勃然大怒。
太皇却觉得有种解脱的感觉,上次劝太皇太后的时候她还不敢说的如此明了,今日终究
是把话都说了出来。
“您心里暗恨,所以最讨厌独宠,您自己没有受过情爱,就觉得不值一提,但是你想过没有,先帝是怎么没的?当年先帝不愿娶科尔沁的表妹,您偏要逼他!新婚之夜,他把凤冠摔在地上,后来两人在养心殿吵得动手,您躲在慈宁宫,连面都不肯露!”
太皇太后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敢提这事?”她的声音发飘,眼前竟有些模糊,恍惚间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