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心底装着宴谪,而宴谪又是被皇帝封绥斩杀的,丞相想她必定不愿意进宫。
再者进宫也不是好的去处,除了讨好皇帝去获得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外,便就被那高耸的宫墙锁住了一辈子。
许安然猛然抬头,脸色憔悴且神情怔然。
她下意识摇头,道:“不要,我不要入宫……也不要嫁人。”
丞相以为她是害怕会遇到不好的夫君, 所以才抗拒害怕,于是道:“总是要嫁人的,爹娘自然会为你选最好的,日后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许安然听了只是笑笑摇头,眼眶越来越红了。
“……父亲,我想了很久,现在也很清醒……我不想骗您,女儿心里装着一个人,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您说的幸福美满,儿孙满堂,我想我是不可能了。”
“让我去古寺修行吧,我愿意常伴青灯古佛,为战场上死去的冤魂祈福。”
丞相一阵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可他对上许安然红肿又坚韧的眼神,心底便阵阵悲凉,忍不住哽咽道:“……你,这是何苦呢?没了他当真是活不了了吗?”
许安然想反驳,不是活不了,她活得了,只是心里残缺了一块,已经没力气再去想其他人了。
她很自私,可是除了这她找不到任何能让她心安的办法,宴谪就像是一阵风,从她生命里匆匆而过,再无踪迹。
隆冬过后,许安然一袭素色粗衫,带着简陋的一个行囊就入了山里的古寺。
这道破旧古朴的木门,关上了荣华富贵与世间繁华,虔诚的香火气息能安抚人的心灵,许安然磕了几个头,阖上眼帘,声音微弱却坚定:“……我佛慈悲,信女许安然愿余生常伴古寺青灯,长斋礼佛,只愿他能来世安稳,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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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谪蜷膝看着窗外的枯枝,心底泛起波澜,他没想到许安然最后会选择入寺修行,为战场冤魂祈祷。
其实她有大好的未来,都是因为他……
窗外的鸟雀成双成对,夜里相拥取暖也并不觉得孤单。
可惜了,可惜许安然喜欢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只是他伪装出来的一层面具,可又有谁了解他的真正面目呢?
宴谪胡乱的想着,心底有些沉郁。
封绥从身后抱住他,下颚摩挲着他侧脸的软肉,有些缠绵。
“在想什么?”笑意不达眼底,带着赤裸裸的窥探意味。
宴谪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反常态的安静,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宴谪伸手扒开男人的衣袍,在那震惊又灼热的目光中,他把手落在男人胸口那道深刻的伤疤上。
“你的心不会觉得痛吗?我那么伤你,为什么不报复我……”
新长的皮肉很敏感,宴谪的指尖从上面滑过去,封绥身体紧绷起来,眼神也暗热。
“不痛,只要你还在身边,朕的心就不会痛,而且……那天晚上朕已经报复过你了。”
宴谪没有动,封绥觉得他很反常,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似的。
他将宴谪的身份抹去,然后困在咫尺的皇宫里,宴谪理应该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乖顺……不对,不是乖顺,是安静。
宴谪像是蔫吧了的菟丝花,不吵不闹也不反抗,只是眼底的光越来越黯淡了,神情也不再灵动,像是被抽去了灵魂,麻木又混沌。
封绥这才开始慌了,他把殿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