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眉头拧了起来,他踩住苏棉的手,苏棉发出一声痛叫,脊背弯了下来。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苏棉抬起头,冷汗浸湿了他的睫毛,让他看人的面容都十分模糊,此时陆沉站在日光下,但面色阴骛,仿佛刚刚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都是假象。
他咬了咬牙,内心一阵后怕,他刚刚太生气了,什么话都说出了口,可陆沉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害死了江听眠。
此刻对上陆沉阴沉的面庞,苏棉再没有了退路。
当时他做完手术意识模糊,但还是记着江听眠,他害怕经过那次手术后,陆沉会对江听眠抱有愧疚,于是早就请了一个杀手,让他做完手术就想办法让江听眠死于意外。
没想到,那个杀手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只是之后,他一直没有联系那个杀手。
他咬了咬牙,把罪责都推到刘伟身上,他哆哆嗦嗦的说:“当时,当时,刘伟觉得,江听眠还是会对我有威胁,于是于是让人弄死了他”
陆沉眼眸阴骛,额上青筋暴起,五指擒住了苏棉的脖颈。
他咬肌崩起,死死的咬住牙,几乎要掐死苏棉。
他一直都以为,眠眠的死是个意外,虽然有过怀疑,可没来得及去找证据,就被陆老爷子关进了那家私立医院,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等一年后被放出来,那些证据早就荡然无存了。
“你怎么敢——”
陆沉双目一片血红,苏棉翻起白眼,双手不断地捶打着陆沉,但半点都不起作用。
他手抬起的力度越来越下,最后垂了下去。
一片血红中,软绵绵的雪花飘落在陆沉的眼睫上,然后化成了水珠,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他恍然惊醒,狠狠的把苏棉摔在了地上。
他哼哧哼哧喘着气,五指不断收紧,最后一拳搭在了地上,指骨淋淋沥沥的渗出鲜红的血液。
他盯着地上失去意识的苏棉,缓缓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突然,不想就这么弄死你了。”
他看向墓碑上的江听眠的黑白照片,目光变得沉静。
“眠眠,我会替你报仇的,只是接下来的场面太脏污了,会污了你的眼,我们不要看。”
他手指触摸上墓碑,又像是触电般收了回来。
他现在,还不配触碰眠眠。
陆沉看向墓碑旁边的深坑,目光变得痴迷。
“眠眠,你等着我,等我替你报完仇,我就过来找你了,到时候,你随便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一定要等着我。”
他目光转向地面上的苏棉,陡然冰冷,像是蕴着冰渣子。
苏棉被保镖拖出了墓地,然后粗暴的扔到了车尾。
陆沉坐在前头,腿上摊着一个盲文板,他闭上眼,一个一个触摸上边的文字,神色满是陶醉,而后又变得痛苦,然后眼角流出眼泪。
在一年的治疗中,他每天都会学一点盲文,直到能够畅通无阻的读江听眠的日子。
这本日记,记载着江听眠的热恋,婚礼,还有幸福的婚后时光,可后边,一字一句都是恐惧,字里行间都是眼泪,仿佛盲文笔扎的不是牛皮纸,而是陆沉的心。
他把本子抱进怀中,痛苦的连胃部都在痉挛,他弯下腰,嘴中不断呢喃着江听眠的名字。
车行驶到了一个十分混乱的小巷,这里是中心区有名的灰色地带。
暗巷。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