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却让她心头一紧。少女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却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小雨,怎么了?”付见煦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脑海里飞快回想着自己今日的举动有何不妥,自己做了什么让小姑娘伤心了。
“见煦姐姐,”纪小雨停下脚步,仰起脸时一滴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当、当然啊。”付见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姐姐莫要骗我了。”纪小雨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姐姐连福临门是谢小姐弟弟经营的都知道,怎么会是失忆的人?”
一阵刺骨的寒风掠过,付见煦只觉得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在店里面对谢小姐时,她太过紧张,竟忘了掩饰这些细节!
“我、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敢去找谢小姐……”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纪小雨看向她的目光依然充满怀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我就是瞎猜的……”付见煦急得抓耳挠腮,却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纪小雨静静地注视她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她不信这番说辞,但既然她不愿说,她也不会追问。就像那突然精进的厨艺,姐姐说是神仙教的,她便当作是真的。
只是从今往后,她决不能再让姐姐与那谢小姐有任何瓜葛。
“好,”纪小雨忽然绽开一个笑容,眼角还挂着泪痕,“见煦姐姐说什么,我都信。”
付见煦心中生出欺骗小姑娘的负罪感,心头涌起一阵愧疚,她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家走去。没走两步,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钻进她的掌心。
“你……你别……”付见煦触电般想抽回手,却在回头对上纪小雨期待的眼神时僵住了动作。小姑娘的手冻得发红,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终究只是轻叹一声,将那只冰凉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暖着。
回到小院时,暮色已沉沉压下。阴云密布的天空不见星月,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或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许是掌心残留的触感太过鲜明。一进门付见煦就匆匆甩开手,直奔晾衣架收下早已干透的衣物,头也不回地钻进房间。
油灯昏黄的光在房间里晕开,付见煦借着微弱的光线叠着衣服。指尖忽然碰到一件柔软的布料——
是纪小雨的贴身小衣。正是她前些日子在布庄挑的。
付见煦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耳根滚烫,她慌慌张张地把那件小衣塞到衣物最底下,可指尖残留的触感却挥之不去,柔软的、带着一点皂角清香的……
她闭了闭眼,胡乱加快动作,三两下把衣服一股脑塞进衣柜,“啪”地合上柜门,眼不见为净。
可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等下小姑娘洗漱完,总得换干净的里衣。
她咬牙重新打开柜门,把那件小衣和一套干净的里衣一起抽出来,整整齐齐叠放在床榻边。
“见煦姐姐,热水烧好了,你先去洗吧。”纪小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付见煦一抬头,正对上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眼睛,视线还若有似无地扫过床上的衣物。
她顿时像被抓了现行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干咳一声,“好、好,我这就去。”
说完便同手同脚地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身后传来纪小雨“噗嗤”一声轻笑。
付见煦脚步一顿,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连后颈都跟着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