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骁说完这话,便彻底明白她的意思。
他没再遮掩,直白开口:“这疤是我幼时在家门前被狼抓伤的,过去很多年了,真的忘记当时疼不疼了。”
“幼时?”秋妧瞬间坐直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一个几岁的孩子,脸上被弄出这么一道疤,当时得多疼!
她心疼的看向宗骁,用手指了指门外,“就在咱们家门前?”
“嗯。”关于那段回忆,宗骁已经记不太清,只不过自那以后村子里再无小孩愿意同他玩耍,他们只会往他身上扔小石子,说他是丑八怪。
这也是为何,他不愿让秋妧看他的疤,他记得成婚那日掀开盖头,她明显是怕的。
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不必同秋妧说了。
宗骁:“咱们村没什么田地,村里人都是靠山吃山,到了冬日别说山上猛兽就是村里人都只能吃夏天储的粮。”
秋妧记得他提过这个,说他大哥当年就是因为粮食太少才冬日了进了山。
宗骁怕她担忧,起身往她那边挪了挪,“不过这些年好多了,咱们现在兜里有些银钱,到时候在镇上多买些米面,冬日饿不着。”
见秋妧还盯着自己脸看,宗骁忍不住又偏了下头。
“别动。”秋妧抬手把他脸扭回来,她以前没仔细看过那道疤,现在离近了看这疤痕边缘确实不整齐,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刀伤。
二人离得很近,近到宗骁可以看见她一眨一眨的睫毛。
“现在看清楚了,以后不用躲着我,怕我看见。”秋妧说着还上手摸了摸他的左脸,“一点也不丑,你小时候一定很勇敢。”
被主人遮掩许久不得见光的疤痕,终于在这一日见到了太阳。
那道疤再也不是不能直视的东西,它是秋妧嘴里的勋章,是年幼的宗骁从狼爪底下逃脱后换来的未来。
原来她一直都不害怕。
宗骁深吸一口气,垂落在身旁的手指不由蜷缩一下,他道:“好,全听你的。”-
眨眼一月过去,镇上卤肉铺子最近新出了一样菜品,就是大肠包子。
每日只有三十个,先到先得还不接受提前一日定,这消息很快传遍元乡镇,不少百姓听闻只觉得不可思议。
有人好奇这大肠包子能是个什么味,结果去了一问才知一个包子竟然要六文钱,抵得上两个肉包!
“掌柜的,这也忒贵了吧。”虽卖了有些日子,但伙计还是觉得价实在贵,“咱们卤大肠一小碟也才十个铜板。”
掌柜笑笑,他指了下外面队伍,“你瞧,卖了这么多日,每日排队的人还是这么多。”
掌柜的是个聪明人,从他开这卤肉铺子就能看出来,寻常人家谁买卤下水啊,有这钱买肉不好?
可偏偏开了以后生意络绎不绝,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喜欢,还是不差钱的主。
既然不差钱,那这卤大肠包子一个卖六文就不算贵。
二人正说这话,又一伙计从后院匆匆跑来,“掌柜的,那秋姑娘送包子来了。”
“嗯,过去瞧瞧。”掌柜对着伙计点点头,“告诉外面今天一炷香后开始卖大肠包子。”
卤肉铺后院,秋妧正同宗骁喝着热茶,如今天越来越凉,只有热茶喝着才觉舒服。
“二位久等。”掌柜坐到他们对面,让人取来铜板。他们是小生意,每日银钱都是现结。
见她们身后放着两个坛子,掌柜颇觉好奇
,“不知二位身后是什么,可也是要卖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