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外的露台连接着一小片精心打理的热带花园,高大的棕榈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将角落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空间。
傅臣寒站在一片光影的分界线上,手机贴在耳边。
贺延南看见两位女孩在聊她们比较私密的话语,他回避了一阵,悄无声息地离开,借着茂密植物的遮掩,停在了能隐约听到声音的距离。
他并非刻意偷听,点了根烟,烟火燃烧起来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
女声沉静淡漠,经过良好语气控制,常年位高权重的人才有的高高在上,语速平稳,每个咬字的情绪,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傅倩。
“李明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处理得有些急躁,但结果勉强可以接受。”
“毕竟年纪还小,也没有真做出什么伤害小璨的事情。”
傅臣寒那边微微皱眉,没应和母亲,只是淡淡回复一句:“母亲心慈。”
傅倩那边平静的嗯了声。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旋即没有停顿卡壳,非常自然而然的切换到下一个问题,“白家那边,你的做法并不明智。”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也真是沉得住气,直到今天出了李明贺的事情,她似乎才有闲情雅致来稍带一句似的。
“琳溪的生日宴,你缺席得毫无道理,让白家和我们傅家都很没面子。”
“人家到底还是姑娘家,这件事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即便不想出席,也没必要闹的满城皆知。”
傅臣寒的背影挺拔,声音透过海风传来,同样平静无波,公事公办:“临时有急事,走不开。礼物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急事?”傅倩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讽,“是陪着傅太太在外面游玩的急事吗?”
傅臣寒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傅倩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道:“你多久没回公司了?积压的文件需要你签字,几个项目的进度也需要你亲自过问。傅臣寒,我希望你没忘记你对傅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海风吹拂着傅臣寒额前的碎发,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依旧没有立刻回应。
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因这通电话而凝固了。
那头似乎也无意等待他长篇大论的辩解,知道儿子越大越不爱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于是傅倩又冷淡地交代了几句公司事务,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忙音传来,傅臣寒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依旧站在那片明暗交界处,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下颌线紧绷着,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接电话时更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耐烦?
“听多久了?”傅臣寒淡淡道:“出来吧。”
贺延南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闻言挑眉,从容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大小姐到现在才打电话来问责,说实话,已经算很宽容了。”
他走到傅臣寒身边,与他并肩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你这次出来的时间,比你过去五年加起来休的假都多。”
傅臣寒没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泄露了他一丝真实的情绪——
“确实该回去了。”他声音低沉,承认了这个事实。
但他的肢体语言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