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哥恍然间认出那个中年男子,那是京城最有名的当铺的掌柜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站着沉着脸的宁靖峰,恍然明白,宁靖峰比自己更加愤怒。
妻子与他和离这事,本就已经足够让他受尽大家异样的眼神。
妻子和离当天,竟还找了个当铺掌柜,将她的嫁妆抵了出去。
他相信京城里所有人都会议论猜测余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而最终承担后果的是宁家和他们余家。
余大哥只要一想到自己也会被牵连,心中的怒火便噌噌上涨。
此时日头斜斜地落在院落里,青石板地一半亮一半暗,正如他们两家往后的人生。
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往后便只能在黑暗中苟活,若是处理好了,家族的未来还能敞亮。
当铺的伙计不停地从库房里搬出一箱箱的东西。
余蓓站在廊下,裙角被风吹起飞扬,指尖绕着腰间的罗带,听着掌柜在她耳边将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余大哥上前来到余蓓身边:“蓓儿,你过来,我有事与你说。”
余蓓眼睛都没抬一下,只看着伙计将她的嫁妆搬到院落里分类摆好,对大哥十分冷淡:“大哥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没什么可避讳的。”
倒是那个掌柜十分通人情,微微弯腰道:“我到那边再去看一看,余娘子有事先与余大爷说话。”
说完他转身便走。
余蓓看了余大哥一眼,意思是有话快说,她这里还忙着呢。
余大哥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能变卖自己的嫁妆?”
余蓓说:“嫁妆是我出嫁时家里给我的,不就是我的东西吗?我为什么不能卖?怎么,我和离之后,余家要把嫁妆收回去吗?”
她一脸单纯看着余大哥。
收回去这样的话,余大哥也说不出口,他咬牙切齿的:“那你往后嫁人怎么办?你往后再嫁人就没有嫁妆傍身了。”
余蓓一脸无所谓:“哦,我以后不会再嫁人了。”
她心想,我要娶老婆嫁什么人呀?
嗯,她嫁给她老婆也可以,她想她老婆应该不会嫌弃自己没有嫁妆。
想到此处余蓓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掌柜忙碌的步伐,心里也生出些许甜蜜。
不知道自己以嫁妆赎回姐姐退奴籍这件事,姐姐知道后会不会很开心呢?
余大哥见妹妹如此,心中愤恨更甚。
他不知妹妹何时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竟是软硬不吃,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他气的不行:“你难道就不为家里的名声考虑吗?”
余蓓说:“若是大哥你足够有出息,又有谁敢说余家半点不是呢?”
余大哥心里的火更是蹭一下冒了起来,正要骂她,又想起她今日出府时说的那些话。
恐怕自己若是真的骂过去,她又要说自己不够男人,护不住和离的妹妹,如此,他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转头看向宁靖峰,怒视宁靖峰,只希望宁靖峰能够上前来阻止妹妹变卖嫁妆。
宁靖峰被余蓓欺负了好几次后,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不再敢随意上前。
他都能想到余蓓对余大哥说的是什么话。
他此时现在去余蓓身边,又能说什么呢?无是说余蓓此番行为会让宁家蒙羞。
余蓓一定会反驳他,宁家是否蒙羞与他的成就有关,让他好好反思。
亦或者说,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