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是何模样,似乎都无所谓。

那种说不清的酸涩又在心里泛起涟漪。

吴沛柔见她一脸呆滞,柔声道:“呆子,你就没有遇到一个人,跟他在一起就觉得安心,怕自己穿的不好看,不想把不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一见他,心跳忽然停了一下的那种感觉吗?”

“忽然停了,那不是要死翘翘了吗?”

“……”吴沛柔选择闭嘴。

她认为自己在对牛弹琴,即便弹出个高山流水,余音绕梁,这头牛也不会听懂的。

纪棠捂着胸口。

那种感觉,她好像有过。

是在凌云观,看见写有她与言清名字的姻缘牌,挂到最高处时。

是在言府,言清忽然吻上来的那一刻。

是在河边看落日,言清拉着她的手腕表明心意时。

难道说……

这便是喜欢一个人吗?

吴沛柔的声音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纪棠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喜欢言清吗?

大街上人来人往,各种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荆州的民风比汴京还要开放,乞巧节这一日没有男女大防,年轻男女携伴出游,手牵手一起看烟花,还有一些年幼的孩童,背着竹篓吆喝着卖花。

纪棠险些被路过的一个小男孩绊倒,好在抓住了一旁的吴沛柔勉强稳住身形。

吴沛柔戳戳她的脸:“我饿了,我们去买点吃的吧。”

“哦,好。”纪棠回过神来摸向腰间,忽而脸色煞白,惊叫道:“等等,我的钱袋呢!”

“什么?钱袋不见了?是不是方才那个小孩?”

两人分头去找,又担心走散,约定一炷香后回到这棵大树下。

街上人多眼杂,纪棠根本分不清方才那个男孩是何模样,来来回回走了许久也没找到人。

若没有银子,她们两个今晚不仅要挨饿,甚至还要露宿街头。

心灰意冷之际,终于在包子摊前发现了踪影。

男孩笑眯眯地接过包子,手里拿的正是她的钱袋。

纪棠忍不住上前拧起他的耳朵:“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学人偷钱?”

男孩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嘴上仍不承认:“姐姐你在说什么,这是阿翁给我的银子。呜呜呜……”

周遭人纷纷投向异样的眼光,对纪棠这个欺负人的动作指指点点。

纪棠解释道:“是他偷了我的钱袋,上面绣了我的名字。”

“姑娘,你一个大人怎么还冤枉孩子呢?”

“就是就是,你说这是你的名字,可有证据?”

“再说了,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他能说慌吗?”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却无一人相信她说的话。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好听的嗓音响起:“谁说不能?”

纪棠循声望去,言清身穿墨蓝色长袍,薄唇微抿,看起来不太高兴。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模样,将漫天烟花都比了下去。

正如当年危急之际,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大英雄,仅凭脚印把她从拐子窝里救出来。

他不高兴,是因为她乱跑吗?

最先起哄的卖花老妪见这对陌生男女是外来口音,浑浊的双眼扫了一眼她们二人:“叫大家来评评理,你们两个大人欺负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言清挡在纪棠身前,隔绝了百姓探究的打量:“不知这幼童可识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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