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离开。

也许在这上面可以下些功夫。

回到自己的书房,他从书匣里找出三年前那封“绝交信”。

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他仍旧清楚记得里面的内容。

烛火映照着男人俊美的侧脸,言清低头反复品鉴这封信,埋藏在心里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他回了信,却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得知纪棠与杨泉定亲的消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以说,这到底是绝交信还是表白信?”

“当然是绝交信!”纪棠啃着肉饼,咬下来一块塞到大黄嘴里:“我写得还不够明显吗?”

大黄摇着尾巴往她身上蹭来蹭去,纪棠干脆把肉饼都给它扔了过去:“我让竹桃把这封信交给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方萋萋支着下巴,眉宇间似有不解。

她承认,第一眼见到这封“绝交信”,还以为是纪棠在胁迫言清上门提亲的意思。

哪有人绝交信是这样写的?

字字泣血锥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控诉他是个负心汉了……

可仔细一想,以她这个榆木脑袋若是能开窍,反倒是奇怪。

“如今言清身为京兆府少尹,你当真不怕得罪他?”

“这有什么?”纪棠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前竹马罢了。”

“况且当年是他通过旁人之口叫我不要来打扰他的。”

指尖触碰到微烫的杯沿,纪棠神游了一会儿,继续道:“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我那次生病?”

方萋萋默默把茶水添满:“记得,连着高烧三日,把纪夫人都吓坏了。”

那是春闱放榜后的第二日。

自打言清开始为科举做准备,纪棠就很少像小时候那样缠着他玩,算下来,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算多。

首辅的长孙高中状元,饶是言家再低调也抵不住前来道贺之人,往来宾客络绎不绝,连将军府门口都热闹非凡。

纪棠听闻考试期间吃不到好吃的,便泡在小厨房好几日,跟府中厨娘学做了一道透花糍。

蒙蒙细雨中,她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提着食盒扣响言府大门。

还未来得及通传,就在门口见到言清的大伯母崔氏。

言清的大伯一家常年在外生活,鲜少回京,纪棠从未见过他们,念及近日言家人多眼杂,她不想失了爹娘的脸面,礼貌问道:“请问言公子在家吗?”

崔氏随意地接过纪棠手里的食盒,粗略扫了一眼,见纪棠穿着打扮朴素,笑道:“近日来寻我侄儿的姑娘还真是多。”

“走之前他还说,若是有什么乱七八糟不相干的人来送什么香囊、扇坠,叫我们一并回绝了就是,姑娘还是请回吧,往后也莫要来打扰了。”

崔氏眼神不断在她身上瞟来瞟去,就差在脸上写着“说的就是你”。

见纪棠不语,她掩着帕子轻笑:“不过这送吃食的倒是头一个,我那侄儿最不喜欢吃甜的了,姑娘的好心怕是难以收下,为了避免浪费,我就不客气了......”

纪棠并非愚钝,很快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但她仍坚持自己前来的意图:“还麻烦您帮我通传一声。”

崔氏长叹一口气,像是十分惋惜,但说出的话夹杂着几分不屑:“我弟妹去世得早,二弟又常年在外疲于奔波,这话也就只能我这个做伯母的开口提一嘴。”

“言清这般年纪便高中状元,将来前途无可限量,保不准都能越过他祖父去。瞧姑娘的样子还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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