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斯默默观察着他们,沉默不语。她为他们所谈论的一些话题感到激动,那些疯狂的冒险,失落的宝藏,未知的远方……都令人向往。
可是,另一些内容又令她止不住地犯恶心。女人是他们的战利品,他们戏弄的玩物,抑或是他们炫耀的谈资。
那些时不时飘来的猥琐目光更令她感到不适。明晃晃、赤裸裸的渴望比上流社会男性那种阴阳怪气的排斥更加令人作呕,后者把莉莉斯视作入侵男性领域
的外敌,而前者则将她当作踏入陷阱的天真猎物。
“看见没?那边的红毛儿。这小妞是新来的?”
“不知道,从没见过的生面孔,这红头发看着可真带劲儿,说不定是个东边来的杂种,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次……”
充满恶意的讨论音量愈发升高,仿佛就是为了要涌进莉莉斯的耳朵。海因里希怎么还没有来?介于之前有过被强行潜入的经历,莉莉斯不敢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她说不上来是在随时可能被侵入的私密空间独处还是在公共空间被虎视眈眈更加危险。
“您好。”她抬起手,招呼餐厅里的女侍,“给我的同行者来一盘大份的巴伐利亚炸猪肘。”
凌厉的服务生很快将淋满酱汁的炸猪肘放在了莉莉斯面前的桌面上。她刚刚已经吃过香肠,不可能再吃得下这么大一份主菜,说明她一定有正在等的人。
讨论声逐渐减弱,莉莉斯暂且松了一口气,但海因里希还是没有回来。她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天一点点变黑。突然,一个胡子拉碴,浑身臭汗的男人自顾自坐在了她面前。
“小姐,一个人?”
“不是,还有一条狗。”莉莉斯挑眉,轻蔑地回应道。
“狗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那人蹲下身来翻看桌椅四周,愣是没看见哪里有狗。
“就在我面前啊。”莉莉斯冷冷地直视着对方丑陋而猥琐的面庞。
“你敢戏弄我!”男人猛拍桌子,暴怒着站起身来,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举动,一把匕首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说的不是你啦,是你后面那个。”莉莉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可不是随便什么渣滓都能做我的狗的。”
在刀刃的威胁下,那男人只能举手投降,悻悻离开。
“这是留给你的。”莉莉斯指了指桌上那份放凉了的猪肘,“带回房间吃吧,我累了。”
“遵命。”
海因里希端起盘子向楼梯口走去,莉莉斯跟在他的身后,引来一众好奇的目光,比起刚才纯粹的猥琐凝视更多了些畏惧之意。但他们很快就移开了眼,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从后厨里一手端着三个盘子出来送餐的女服务员。
在她弯下腰把盘子送上桌面的时候,刚才遭受了莉莉斯一番羞辱的男人直接掰开了她胸口上的衣领,将小费塞进了女人的胸托里。他的行为很快引来男人们的一阵哄笑,女侍者害羞地娇嗔着,正中他们下怀。
莉莉斯别过头去,实在不忍直视这样的场景。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一层一层走上台阶,透过窗户瞧见外面的空地上有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女孩在广场中心的喷泉边玩水。童年时一起游戏的玩伴,长大后也会变成大人的酒馆里那样猎人与猎物般令人作呕的关系吗?那些小女孩若是知道了迎接她们的命运,她们还会期盼长大,憧憬未来吗?
“很抱歉,我回来晚了,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