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准备好了。”
希尔德的脚步声向她接近。伊索尔德回过头。
“好,那我们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在周五[红心]终于攒够月石开头像栏位了,大家快来看我的作者专栏头像嘎嘎嘎
第42章 推开的房门
海因里希失踪了。
莉莉斯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尽管已经服用了止痛药水,腹痛有所缓解,但额头却终究还是抵不过淋了雨受凉开始发起了烧。她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听见窗外还是下着连绵不绝的雨,闪电将整片天空照亮,迅速又没入黑暗,然后才是如爆炸般轰鸣而至的雷声。
她摸出打火石点燃床头柜上的蜡烛,打开海因里希的房门,发现里面一片漆黑,被子散乱地铺在床上,床单上又被压皱的折痕。她四处巡视一遍,没有找到海因里希留下的纸条或是便签。
海因里希在哪里?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究竟是真心实意的承诺还是逢场作戏的谎言?
不安感从莉莉斯的胸口中涌出,不受控制地搅动着她嗡嗡发疼的大脑。莉莉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海因里希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她以前对此并无兴趣。刚刚把这家伙买来的时候,她权当是买了一把好看的一次性匕首,用完即弃,方便又快捷。
可是海因里希与她最初想的并不一样。很明显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奴隶,他有着比一般人更聪明的头脑,更强健的体魄与极高的修养。他上手银行业务的速度比她买回来的任何一个奴隶都更快,更高效,更不要说他遇到危机时的随机应变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这些特质都令莉莉斯感到意外和惊喜。与他共面生死的经历也让他赢得了莉莉斯的信任。可是,当她时不时想起这不仅仅是一个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单纯奴隶之后,她会感到不安。
具有独立行动能力的仆人要给予适当的自由度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但这对莉莉斯而言意味着失去绝对掌控。她不得不通过别的方式逼迫海因里希代偿,即使她知道这么做或许有些恶劣,但她就是要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跪伏在自己裙边求她的样子才能安心。
可这是真的安心吗?还是说,其实她只是像伊索尔德一样,不过是沉沦在自己创造的幻想中自我陶醉呢。
不,不一样,这当然不一样。
海因里希对莉莉斯而言是一个奴隶,一个宠物,一个为她差遣使用的工具。她想要掌控他的欲望就像骑士必须握紧剑柄。这无关情爱,而是自我实现的使命,与伊索尔德的动机有着本质性区别。
她不想放他走,不想把他交给伊索尔德,是因为她看好这一笔人力投资的未来增长,期待着未来他能够为她带来更加不可估量的巨大价值。哪怕是以慈悲为怀的神父也不可能把黄金十字架送给流浪的乞丐,她作为一个银行家,又怎么会把名下最具潜力的资产轻轻松松地拱手让人呢?
莉莉斯同样经历过孤独、被动、
无助的境地,但她现在并非独自一人。她有尊重的长辈,交心的朋友与信任的下属。退一万步讲,哪怕她孤身一人,也绝不会把自我拯救的希望寄托在“爱情”这个可笑的概念上。
爱情?什么是爱情?无论是戏剧中描绘的浪漫故事,还是上流社会里每每赞许的佳偶天成都令她感到可笑。当一个人甚至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是谁,便迫不及待地要遵从身体本能的欲望去与另一个人结合,去繁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哺育的后代,还要把这种无头苍蝇般误打误撞的关系形容得至高无上,难道不可笑吗?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莉莉斯想要去戳破伊索尔德的幻想。伊索尔德优雅、善良、好客,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