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莉莉斯严肃而简短地打断了塔塔的自白,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由自己买回来亲手栽培的小女孩居然会背叛自己。她甚至怀疑了索菲亚、伊索尔德、还有海因里希,都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莉莉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洛伦佐恶劣地笑着,把跪在地上的塔塔踹到一边,大摇大摆地走到餐桌前,紧紧盯着莉莉斯的眼睛。海因里希正要抽出腰间的匕首指向他,却被莉莉斯暂且按了下去。
“嫁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终结这场闹剧。如果你不愿意,只要我把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拿去呈送给十人委员会,便能立刻把你送进监狱。”
“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成为我丈夫的下场。”莉莉斯咬牙切齿地说,“却还是要坚持不懈地和我结婚,看来这位‘安东尼奥’先生在您心中的分量真是了不得。对于你的请求,我的答复是:滚。”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洛伦佐对她的回应毫不意外,也不再纠缠,带着人立刻扬长而去。海因里希担忧地观察着莉莉斯的反应,正犹豫着是否要追上去,却被她主动握住了手,长指甲死死地嵌进他的皮肤,像是握紧了一根麻绳,一团没有知觉的死物。他莫名感到不寒而栗。
莉莉斯将视线转向威廉:“这里没你什么事,回去吧。”
“遵命。”威廉立刻收拾东西,从小门匆匆离开,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去。
“海因里希,你也回避一下。”
“好的。”海因里希犹豫片刻,决定端上莉莉斯亲手给他做的蛋糕一起走。
“蛋糕留下,不许吃,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吃。”莉莉斯突然狠狠瞪了他一眼,盯着他把蛋糕原封不动地放回到桌上,“赶紧滚。”
海因里希只好不明所以地离开。
“把门关好。”莉莉斯冷冷地瞥了一眼从厨房匆匆赶来的伊万卡。现在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伊万卡、莉莉斯和塔塔三个人。她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向跪在地上抽泣的吉普赛小女孩。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她才是那个被人背叛、遭人抛弃的受害者。
“多纳塔。”莉莉斯很少用这个当初把她买回来时赐予她的正式名字来称呼她。她总把她当小女孩来看。可现在她们不得不进行一场大人之间的对话了。莉莉斯深呼吸一口气,用仿佛是在闲话家常的语气问道,“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您把赐予我的家纹戒指收走之后。”塔塔抽出手帕擦干净自己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她知道莉莉斯行事的规矩,无论怎么哭,都不会再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尽管过去的事无法弥补,但她还是想在最后的时刻为对她有恩的女主人做些什么。
“因为嫉妒海因里希在银行的事务中后来居上吗?”
“这是一部分的原因。”塔塔逐渐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叙述着,“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希望夫人能够获得幸福,才做下了这样错误的决定。”
“获得幸福…?”莉莉斯紧紧皱起了眉头。
“洛伦佐是在克纳罗银行刚开业不久的时候找到我的。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如果我能够促成您与他之间的婚姻,您就再也不用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工作……他会用康达里尼家的力量全力支持您的事业,您可以在经营银行的同时过上幸福的人生……
“夫人,请原谅我,不,我根本不值得您的原谅……我后来才知道这是多么愚蠢的谎言。但我当时相信了他。我实在不愿意看着您与一个卑微低贱的奴隶越走越近……比起海因里希,洛伦佐他起码在出生和门第上勉强配得上您……”
“塔塔,我的丈夫是海因里希施密德尔,是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