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好久没有机会和海因里希说话了。

白天里窗外仍旧大雪纷飞,她不敢出去,便派汉娜去城镇里收集信息。她自己则待在家里试图恢复工作状态。她先在口中含着一口草药熬成的止咳水,随后将双手在壁炉前烤得暖暖的,再坐在桌前展开纸笔,试图根据有限的数据做一些市场估值。突然,她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她想或许是早些时候出门去帮自己打探情报的汉娜回来了。

“咳咳咳……请进。”

莉莉斯看见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金发女人。她的腰间挂着一个工具包,里面有卷尺、大头针,针线和剪刀。她身后跟着的两名女仆手里抱着一条华丽而奢侈的白色长裙。

“子爵夫人,施密德尔子爵先生派我们来给您裁制婚礼服。”她们优雅地向莉莉斯行礼,“请您试穿一下,这是根据子爵先生给我们的尺码定制的第一个版本。”

莉莉斯十分不悦。自己的工作还未开始便被打断,而且竟是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原因。她确实答应过扮演海因里希妻子的事,但她的初衷只是想要以此名头来吸引更多的德意志商人客户,而不是为了让他整这些有的没的。

她叹了口气,看在她们这么冷的天跑这一趟的份上试穿了礼服。她这才发现自己又瘦了。镜中的自己没有上妆,苍白的面容因久病不愈而憔悴不已。雪白的裙摆格外沉重,她根本无法穿着这样的裙子正常行动。

等把裁缝女士们打发走了,莉莉斯再一次坐在书桌前想要静下心来,又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请进。”

“子爵夫人,我们奉子爵先生的命令,前来为您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咳咳咳咳咳咳……为什么?”

“城堡的修缮工作已经完成。子爵先生准备安排不日后便搬回主家的住宅里去。”

“搬家?可是我还病着!”如果说刚刚还只是不悦,现在莉莉斯彻底被激怒了,“他根本没有跟我商量过就自作主张。去告诉他,我不搬。等我病好了再说。”

“夫人,可这是子爵先生的命令……”侍者做出为难的表情。

“我让你去告诉他。我不搬!咳咳,咳咳咳咳……”莉莉斯情绪一激动,咳得更厉害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夫人,完成不了工作,子爵先生会责罚我们的……”

“你们所谓的子爵先生咳咳……他就是个混蛋!”莉莉斯歇斯底里地骂道,“给我滚!给我滚!要是你们敢再来烦我,等海因里希回来了看到我这么生气,你们担当得起吗?赶紧滚!”

言罢,她重重关上大门,从内部反锁,再也不想有人来打扰她了。她憋着一肚子气,正在盘算着怎么跟海因里希算账。自从她的身份从海因里希的客人变成了他的‘妻子’,她的话便再也不管用了。那些人当着他的面仍然对她礼敬有加,可海因里希一走了,他们便不再把她当回事了。

果然,当初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了。这就是做妻子的代价。哪怕她在与他单独相处时占有某种绝对主导权,但在社会权力的意义上,她根本都不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

子爵夫人,她才不要当什么子爵夫人。她是放贷的莉莉斯,是来自威尼斯的银行家莉莉安娜克纳罗。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真是一点也忍不下去了。

幸好她从威尼斯出发时带来了十几个侍卫,还全都藏在城镇里装作普通的行路商人为她打听商业情报。海因里希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甚至在莉莉斯去“救”海因里希的那个夜晚,这些人其实全都埋伏在她周边的树林里以确保她的安全。她确实喜欢海因里希,但她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做赌注来赌他对自己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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