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寒暄罢了。”冯芷凌避重就轻。
胡元杰亦闭口不言。
日后有事,要与嵇夫人来往,他出面即可。若叫春心萌动的少东家知道,嵇夫人独自带着婢女住去外头酒栈,只怕心思又要活跃起来。
他先前觉着不大对劲,找少爷打听一番,果然试探出他心意。不由又惊又急,连连劝导宿钰荣万莫恩将仇报,万一引得嵇夫人家中失和,可就造孽了。
宿钰荣则是烦不胜烦。
他自认自己并没当真做什么,偏生暧昧心事又被看穿,多少有些尴尬。但他的愁绪实在无人可诉,只能勉强同这憨正的镖头交谈一番当做宣泄。
胡元杰苦劝他,还是尽早回扬州总部成家立业的好。宿钰荣年纪还轻,原本这两年并不想考虑婚嫁之事,只怕成婚在家反更多束缚。那日被胡元杰连连敲打,总算勉为其难松口。
或许正如胡元杰所说,他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才对嵇夫人这样的女子心动。
*
踏入上京巍峨城门之际,恰是黄昏时分。
与镖队诸人简单道别后,冯芷凌便叫阿木驱车往雅集酒栈而去。
这间酒栈在上京开了多年,生意一向红火。且餐食.精细,酒水醇香,自然成为冯芷凌外居的不二之选。冯芷凌估计这一来,或要在上京待好一阵,便将楼上三间天字号空房都先包下。
如此,起居间能略清静隐蔽些,又方便从酒楼食客言语中,打听到上京如今风向。
阿金阿木虽然一路从谟城跟来上京,却并不知夫人意欲何为。
毕竟只是下人身份,此前又有主君亲自敲打,要他们奉夫人命如主君令。二人自然只是倾力配合,不敢过多言语。
将行李打点好后,冯芷凌将二人唤来,肃言:“知你们心中必有疑惑,但只需明白,我行事必是图主君今后的善处,绝非一家人生了二心。这几日先在此处落脚,你们留神打听酒客闲谈消息,凡与上京氏族相关见闻,都要回报我知晓。”
二人行礼应是。
冯芷凌叫他们先下楼,装作普通食客,晚些再带餐食上来。
又将身上衣物,俱换回上京流行的式样。
“明儿替我梳个旁的头罢。”冯芷凌吩咐紫苑,“但不要妇人发髻,出门反倒不便。”
紫苑不知所措:“若如此,替您新梳个百合髻如何?出未出阁都梳得,紫苑也好久没给您梳过了。”
“略繁琐些,还是简单些的垂髻就好。”冯芷凌道。
紫苑答应下来,先为冯芷凌预备一身便于出门的衣裳。
…
次日一早,冯芷凌便带阿金紫苑出了酒栈。
一路七拐八绕,绕来一处僻静小院。身边跟随的两人都紧张不已,不明白夫人为何知晓这样一个隐蔽地方。
冯芷凌却坦然自若。
她梦中那世,为得知宁府众人喜好,也为自己掌家清账之事,少不得要些旁的消息探听风声。
现今来的这处,便是她曾雇过耳目收集消息的老伙计所居之处。
冯芷凌上前,轻叩门上铜环。左边三下,右边一下,再左边两下。阿金与紫苑颇为稀奇地看着自家夫人这一番操作,困惑又好奇。
过了一会,门才打开。
门里有位少年探头出来,见是一位戴着面纱、身姿绰约的年轻女子,兼一男一女两个随从,有些摸不着头脑:“唉,按理说今日应该没约才是……但又敲对了门。”
少年嘟嘟囔囔,还是开门请冯芷凌一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