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事事周全,顾全身边所有人的心愿,唯独忘记了她自己。

每一次深入回忆那梦境,冯芷凌都会有些许恍惚。

明明不应是她实际经历过的人生,却幕幕都真实得如在昨日。

自从那夜选择离开嵇府,冯芷凌再也没听人提起过嵇燃这个名字。宫中无人对她讲,倒也正常。圣上的赐婚不顺,郎君又有罪不吉,他人避讳还来不及,哪会主动对冯芷凌提起呢?

冯芷凌只能恨自己在贵妃身边时闭目塞耳,没有多些见闻,好帮助现今来推测出上京的消息。

她思索了小半日,越想头越是痛。但除了知道此时宁煦已中探花,按梦中走向,原该已同冯府长女成婚之外,其他事都模糊不清,如同水中被拨乱的倒影。

好在冯芷凌能在一年内与宁煦完婚,那么此年应当没有国丧才是。只要圣上还在,三皇子起兵造反这事就还没到时候。

想起这尤为关键的一点,冯芷凌悬起的心才缓缓落地。

*

数百里外,荒漠上沙尘飞扬。

嵇燃率自己的部下,已是驰骋赶路一日有余。

他如今有些后悔,出发前没能尽快回府一趟,同冯芷凌略见一见,哪怕是面对面稍稍交待几句去向也好。即使因机密不能说出全部实情,按公开的剿匪说辞来交待理由,也并无不妥。

至少亲自告个别,还能在离去前看一眼家中挂念的人。

可在陆川将暗诏送到后,邓翼当日便已在众人面前下令,假意派他点八百骑兵前行,先至西南支援剿匪。

暗里实际要带走的兵士远不止此数,嵇燃连夜安排后便只能匆忙上路,避免走漏风声。他实在没空独自绕路回城,只为满足自己这一点私情。

武将浓眉不悦地皱紧,身侧同行的麾下见他如此冷硬脸色,都不敢开口闲谈,一路沉闷着前行。

这队骑兵中有一半是邓翼信赖的旧部,另一半则几乎都是嵇燃亲自带出来的。虽然有些兵士受训时间不够长,经验欠缺些许,但胜在资质好且忠正,能够心无旁骛地接受嵇燃的指挥。

若是顺利,或许不用两月就可回谟城,但万一事态不明朗,在上京耽搁个半年也不好说。

嵇燃纵马狂奔之余,还分神想着未来的规划。早知此事这样麻烦,他那日就该同冯芷凌透个气儿之后再去营里,何必急于一时。

冯芷凌本就没把他当郎君看待,这一去数月,说不定等自己回来就被人家忘了。

陆川策马赶上嵇燃左右:“谨炎兄,前头该寻个地方稍作休整,否则后头兵士的马匹跟不上。”

嵇燃颔首,略收了收拉缰的手劲,同时命身旁兵士举旗示意,大队人马身后飞扬的沙尘才渐渐平息下来。

“虽说事态严峻,但圣上既敢派我远赴西北调人,定是也做了其他准备。”见嵇燃不要命似的赶路,陆川还以为他是心急于奔赴上京稳定局势,于是便劝慰几句。

“尽早到自然更好。”嵇燃不为所动,“早些解决京中的麻烦,届时也好早些回来。”

“这么急着回来做

甚?”陆川好笑道,“若得机遇,说不准能留在上京重置府邸,再升官加爵,不比长年累月待在边境舒服?”

话才讲完,方想起嵇燃如今是有家室的人。

“噢!怕是舍不得……”陆川打趣,“这成了家的人,果然是与从前不一样。”

他倒也想成家,只是在京中这几年为圣上卖命,跑上跑下匆忙得很,实在没有多余心力。

想起前两日留意到的细节,陆川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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