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灵秀的高山清雪笔枕图样,以彩墨渲晕出翡翠纹理,色韵生动。

许蕤庭奇道:“这笔枕前两年盛行于文人雅客间,市面上早买卖过许多。这可不好查啊。”

“确实难查,因此只求尽力。”冯芷凌将画纸同银票一并压在桌上,“应是新玉轩这一两年间新采得的玉料,送去工坊统一雕刻的。若能照着图上样子,找出同一批料所制成品,都卖去了哪些人家就好。”

“太难了。”许蕤庭摇头,“这钱,许某挣不下来。”

“尽力便可。”冯芷凌叹道,“若无结果,银钱也不必退还。若有结果,有一个算一个,都按新玉轩此物售价的十倍,再给酬金。”

许蕤庭要将银票退回来的动作,滞在半空。

半晌,讪笑:“您既这样说,许某再推拒便是不识好歹了。”

她展开纸细看一会,问:“这画工倒是细致高超,只是画得再生动,毕竟不是实物样子。许某多嘴问一句,上头玉块的颜色与纹路,可是同贵客要找的那物什一模一样?”

冯芷凌点头:“请放心照着这图样找便是。那笔山曾多日放于我书案,其上细节,我记得再周详不过。”

“原来是夫人亲手画的。”许蕤庭感叹,“这般美貌,又有如此画技,其人真是毓秀天成,神乎其神!”

贵客出手豪阔,许蕤庭自然得好生伺候客人舒坦,嘴也愈发甜了起来。

至于那串糖葫芦的疑问?

不急,回头有机会再说罢!

许蕤庭殷勤得叫冯芷凌都不大自在起来,只好苦笑:“有劳许娘子。”

*

从许宅离开,冯芷凌便急着往宫里赶。

再晚些时辰,天都要黑了。夜晚进宫,沿途的巡查难免严些,脚程也仓促。

趁现在尽早回去,或许还能陪姨母用个晚膳。

琪贵妃派来随身的几个护卫,则是安静地跟在冯芷凌车围随护。一行人才要进入宫门,冯芷凌正取出令牌给禁卫看时,有几个年轻举人结伴出宫,恰好看见这一幕。

当中一人相貌出众,风采卓然。通身潇洒意气,隐约将他人都盖过一头。诸人本在谈论文章,等候出宫放行,见有马车进宫来,唯恐是皇亲国戚需行礼跪拜,于是都留神了一眼车内的人。

见是不认识的年轻女眷,便都收回视线,规矩地没有再四处乱瞟。偏那风采出众些的男子,不留神望见车窗后冯芷凌面目,便愣在原地。

一旁的举人见他直愣愣盯着那马车上的女眷,赶忙悄悄提醒:“宁兄,怎地突然愣神起来?”

那马车虽只是寻常规格,并非皇亲出巡所用。亦唯恐车内人同朝廷重臣沾亲带故,若有得罪,将来不好收场。

宁煦却管不得这许多。

自那日在街边小巷里,被逼狼狈而退。宁煦思念的情潮反而愈演愈烈。

他最开始恍惚对“若若”这个名字产生印象时,只能隐约记得她是梦中之人。

至于容颜,初时怎么也无法看清。好在时日长了,梦境不时会变得清晰一会。

宁煦便是借那几瞬明朗些的光景,将梦中人的一颦一笑都刻在了心底。

与她成亲时,他还未参加科举。日日在家闭关备试,枯燥乏味。

虽然刚成亲不久,但因偶然听说新妇此前曾同别的男子进过喜堂,宁煦心里便十分别扭。于是借口要专心读书,常在书房避着不见她。

虽据说,新娘并没来得及同那男子拜过天地,那人便已经被押走。两人甚至连面也没碰上。

宁煦就是莫名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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