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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芷凌捏紧了手里的弓。

她还是太莽撞了,想也知道,以自己的脚步定是追不上的。

左右无人,冯芷凌唯有转身先回靶场。视线无意中往低处一扫,望见一块被枯枝勾烂的缎子正被寒风吹得飘然落地。

走上前细细查看,冯芷凌认出这是一截锦带。

锦带是当下士族年轻男子喜爱的款样。既穿着这样讲究的锦带,那主人少不得会在腰上佩玉,彰显身份和品位。

冯芷凌四处找寻,果然在地面枯草丛中,拾到了一块玉佩。

或许会是唯一线索……冯芷凌将那玉佩收了起来。

她却没法看见,不远处一颗矮岩后是个浅坑,有个男人正握着腰侧的断带,俯在石头后屏息凝气。

原以为自己有机会立功,没想到反而可能要闯祸。这人完全没想到,嵇燃这位夫人看着文弱沉静,居然敢一口气独自上来找他。

他也知道自己锦带被断枝划断了,正想回头去捡掉落的玉佩。听见山坡后有窸窣急步声传来,便只好赶紧找个地方藏身再说。

见冯芷凌拾到锦带和玉佩,那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考究些的玉佩都是精雕私制,若这女子将玉佩交给她夫君,回上京城内四处去打探源头,只怕能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

查到他还不要紧,他身后的主子可是……

那男子咬紧了牙。

横竖现下无人,对方又是弱质女流,他何不如偷偷从后头摸上去……

只要从她身后出手,将其眼鼻一蒙,伸手抢回东西便可。抢了东西顺势将人往山坡下一推,想必自己可轻易全身而退。

越想越是蠢蠢欲动。见冯芷凌已转身往坡下走,眼见就要消失在面前,那男子心知自己再没有更多时间犹豫。于是蹑手蹑脚从石后现出身影,准备摸上去抢夺自己遗落的物件。

往前追了两步,却见坡头倩影一晃,惊闻弦声响起。一支利箭透风而来,擦过男子的腿,“簌”地斜入荒地之中。

冯芷凌单手持弓,另一手已执新箭搭在弦上:“你是何人?”

见那男子衣着富贵,果然并非偶然误入的百姓,冯芷凌将手中的箭瞄得更死。她向前一步,冷冷道:“荒僻险要地,敢问阁下为何在此行迹鬼祟?”

男子勉强做出笑脸:“嵇夫人切莫误会,在下只是在此闲晃。”

这话倒也不算假,他今日确是偶然来京郊登高。只是没说他远远望见一匹眼熟的黑马奔驰而去,心中怀疑,才悄悄往这方向追过来。

追来发现此处竟有隐藏的兵营,果然大有收获。可惜竟被这女子发觉自己在窥探……

“你可知此处距上京城门多远?”冯芷凌并未信他,“请公子自报家门。否则若我失手将你当做贼人伤了,便莫怪寒箭无情。”

男子道:“在下是……”

他自然不想轻易就老实交代自己身份,正想编个假的应付过去。张弓搭箭的冯芷凌身后却有人大步踏上来。

“孙长史,好久不见。”

来人身着常服,手中并无兵器,语调亦是十分温和。孙弢见是他,却将一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偏被这尊煞神看见了……

他僵笑:“嵇大将军安,请听下官解释,这都是误会一场。”

嵇燃伸手将冯芷凌的弓接下:“夫人,孙长史算是我的老相识。你的箭又利又准,可别吓着他。”

嵇燃这话听着是解围,细品又觉古怪。

冯芷凌配合地松了手劲:“原来如此,是妾身莽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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