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石呢?”冯芷凌问,“如此宝玉,无论做什么物件,寻常人家摆着也是镇不住的,莫非东西在二皇子府中?”
“夫人所言极是,寻常人家的确镇不住。恐怕连二皇子殿下自己,也是如此想的。”许蕤庭道,“因此,那玉身所制的青鹤九转云霄鼎,如今就摆在皇宫内库里头。”
“原来……是送给了圣上。”冯芷凌叹道。
“恐怕正是因此,许娘子才得以追查到来源的线索罢?”冯芷凌喃喃自语,“若是寻常玉料,即便寻到雕刻的工匠,也未必好分辨原料是从谁手上来的。”
可若是宫中有详细记载的御品,又是皇子亲手送出,那就大不一样了。
许蕤庭笑笑:“实不相瞒,许某确实也有些宫里头的消息来源,只是究竟从何处探来,却不方便再同夫人透露细节。只是我可以保证,两玉同出一源。纹路深浅吻合不说,原产来处也是一样,这两点我已寻皇家玉匠核对过的。”
“许娘子肯保证,我自然信得过。”冯芷凌道。
可若只是二皇子收到的绝品玉材,被精心制成玉鼎送去宫里还好说。那玉余料所制笔山却流落在市面,甚至被三皇子当做掩饰的货物运去了西北?
冯芷凌怎么设想,都觉有些牵强。
玉鼎是皇子专门敬献圣上而作,那么所剩的玉料,通常会雕作同一用途的物件装饰,或干脆统统磨毁。这一举措讲究的,便是要敬献之物愈发材质珍稀、独一无二。
哪怕二皇子可能同三皇子沆瀣
一气,共谋逆反,也不可能为了省事采买,就将府中现有的东西一股脑拿去做假镖罢。
冯芷凌讲述到这时,嵇燃问:“那会不会是二殿下所聘工匠,私自将玉料昧下转卖,才流落出去?”
冯芷凌道:“不瞒谨炎哥哥,这也是我那时想到的第一可能。只是为皇家做事的工匠,通常没有这样的胆量。此事许三那头也没详细消息,若想得知真相,少不得要去作‘高山清雪’那画师的雕刻坊中查探打听。”
“此事交给我即可。”嵇燃道,“子川那头暗中行事便宜些,我叫他去查就是。”
“也好。”冯芷凌颔首。
“今日便是为此,在那位‘许三’府上耽搁了这么久。”嵇燃微皱眉,“这么晚连口热饭也没用上?”
自从冯芷凌饿着肚子出去吹半日风,回来就发热病倒后,将军府里的主君对膳食之事便格外在意了。有时候夜归得迟,还要叫阿金将厨间的清单与用膳时辰都一一讲来,顺带了解一下夫人的口味喜好。
见冯芷凌半夜归来都没用餐,眉间就隐约阴郁着。
冯芷凌好笑:“倒也不能怪主人家不周到,你没看见紫苑回来那个样子?我的话还没讲完呢!”
白日在许蕤庭家中将信息交涉一番后,冯芷凌自觉暂无线索可以钻研,便起身准备告辞。出厅堂时,门外有个素衣雪肤的女子,抱着几根练武用的木桩从前头院子经过。
那女子身形婀娜纤细,面容妩媚可人。冯芷凌忍不住留意了两眼,更为那女子拥有惊人力气而倍感意外。
抱着木桩经过的君儿也恰好往这边看来,本是好奇阿巍所说的“一掷千金大小姐”究竟何许人也,不料这一望,便叫君儿眼眶通红起来。
“昭昭!”
君儿手里木桩跌在地上,险些砸了她的脚。君儿却置之不理,踉跄往冯芷凌这头奔来。
在厅堂门外等候的护卫立即拔剑拦阻,君儿鞋都跑脱了一只,赤着单足含泪停在剑刃之前,只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