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孱弱。

跟随嵇燃久矣的副将在旁,见这一幕不由腹诽:嵇将军哪是看不起文人的体格,他单纯针对那位宁探花罢了。

先前在小巷里撞见探花郎纠缠将军夫人,将军可是难得失却了平素冷静,扬手便掷剑示威。若不是将军出手精准有分寸,只怕如今探花之位早换了个人上。

这桩事儿说来戏剧一般,却实在不宜外传。副将唯有憋住与人闲谈的兴致,努力把这段记忆烂在自己肚子里。

朝堂上发生的这一幕,当天晚上便传进了圣上李敬的耳里。

禀报之人将此事经过详细撰下,同旁的些消息一同送到了李敬案前。夜间,李敬正神情专注阅览各处情报,待翻到这一段时,不由微微一笑:

“谨炎素来内敛稳重,难得有如此喜恶外露的时候。”

秦玉阳应道:“正是如此,圣上。可嵇将军与探花郎无甚渊源,今日这遭,倒是稀奇起来。”

李敬颔首不言,只将手头这份读完的,放去旁边那堆一起搁着。当日政务繁杂,他趁此刻阅些不紧要的信报权作休息而已,晚些还要将案上剩余的奏折批复了了,方能就寝安歇。

至于这次小小的武官文臣之争究竟因何而起,秦玉阳自会命人暗中去留意,何须他多吩咐?

朝堂之外的世家恩怨,李敬向来并不关注。只是他忽又想起自家皇子近日那些情仇,不由头疼起来。

他眉头微微一拧,秦玉阳便立即向前,无声地替李敬按摩额边穴位。

“您可是乏了。”秦玉阳恭敬问,“不若饮一口热汤,歇息片刻再批阅?”

圣上若未完成当日政务,是决计不肯听劝去睡的。要是昔日,贵妃娘娘在旁陪得困了,圣上或许还为哄娘娘而去歇下,可如今重华宫那位正同圣上闹着别扭,秦玉阳万万不敢叫人贸然去叨扰她。

“老三的动静还没消停?”李敬只问。

“殿下看着是消停了些,手下人却还没个安生。”秦玉阳一面以内力催热指尖,一面答复,“仍命人在到处打听呢。”

李敬闻言,若有似无地嗤了一声。

“三殿下先前,特地派人销了那女子的奴籍。”见圣上乏累,此刻有意闲聊一阵,秦玉阳便也配合着多说几句,“想必是动了几分真情的。”

“恐怕真情仅不过半分,恼怒却占了十成。”李敬笑道,“你不必给他粉饰仁善,朕亲生的儿子什么德行,朕自己难道不清楚?”

“三殿下同您年轻时,还是颇为肖似的。”秦玉阳按摩穴位的动作不紧不慢,“若非如此,怎令您这般容情?”

李敬闻言沉默。

三儿子的确颇似他年少脾性,却偏生只像了气性最盛的那段而已。

“留意那歌姬去向,若真在近处寻着,便送远些罢。”李敬伸手拿奏折,“虽说留着她,或许叫老三多些破绽……却实在不必。”

主人才歇没多久,便又忙于政务了。

背后的秦玉阳恭敬应是,心里却是暗叹口气。圣上因年轻时的杀伐埋下心病,嘴上虽不说,从这些年行事中却能看出,他或多或少是介怀过的。

只是帝王心念,他揣度了也不能讲。总之对他秦玉阳而言,奉圣命行事即可,至于旁人如何评价当朝所为,他并不在乎。

“顺便也给谨炎的夫人送些合宜的东西去府上。”手上奏折才看一半,李敬又分了心,“先前鸿越冒犯,没人替她计较。朕这个当姨父的,总不能当真假装不知道。”

秦玉阳含笑应下。

以圣上的性子,替儿子感到抱歉恐怕不至于。真要说起来,为贵妃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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