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罢了!”
他剑锋一振,顷刻间,血珠四溅!
“此时言和者,与叛国何异?!谁,还敢主和!”
雷霆之问下,百官噤若寒蝉。
许久不出声的宋迎蓦然开口:
“本王主和。”
声音没有起伏波澜,平静得异常,像是在定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高伯深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首。
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宋迎迎着高伯深愤怒的目光,走下玉阶。
行至高伯深剑锋前,
她垂眸,瞥了眼锋利刀刃,随即抬眼,双眸没有半分惧色。
“本王,主和。”
最终,
她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你解散了义军?”
藤鞭狠狠抽出一记脆响。
血痕迅速从皮肉中沁出,染红了衣衫。
黎婧容却连声闷哼都无,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怀律前鞭法极为精妙,每一鞭都不会伤及筋骨要害。
“你实在是太让师叔失望了!”
怀律前声色俱厉,声音克制着愤怒,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地失望,“你可知山下万千人,皆因你‘燕氏后人’之名才揭竿而起?”
“妇人之仁!”
第二鞭交错落下。
黎婧容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稳住,将脊骨挺得更直。
她抿紧唇线,喉间尝到一丝腥甜,却愣是不吭一声。
怀律前见黎婧容这般桀骜,几乎想不起来,曾经软糯的小姑娘,是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定是他纵容她太多,容许她三番五次逃下山,才让她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思及此,怀律前眼神更冷。
“你的使命,是复兴燕国大业。”
听见这句话,黎婧容脸上表情终于有一丝变化。
“师叔,”她抬起眼,讥诮道,“山下的那些人,到底是真的想复兴燕国,还是……”
黎婧容扯出冷笑,“追寻……所谓的燕国血脉?!”
“放肆!”
怀律前大怒,厉声喝断,手中藤鞭再次高高扬起!
“燕氏血脉,至精至纯!”
“是吗?”黎婧容不避不闪,任凭鞭影当头罩下,“既然师叔信了,那为何当年,您只救了我,对一息尚存的弟弟妹妹,视而不见呢?”
鞭影在她额前骤然停住,怀律前手腕一僵,瞳孔剧震。
她不是——
“我全想起来了——明明当初可以有三个孩子活下来的——”
眼底水光凝成珠,从颊面簌簌滚落,“师叔若是真想复兴燕国,不应该选我弟弟为君吗?”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去救离你最远的我呢?
怀律前张了张嘴,那个藏在他心头半辈子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第一次被人撕开。
为什么?自然是——
突然,黎婧容身子猛地一弓,喷出一大股鲜血。
她怔怔看着怀律前,眼神空洞。
“你明知蛊术‘传男不传女’……为何……偏要选我……”
鲜血溅上怀律前错愕的眉眼。
失神瞳孔骤然紧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