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在这个封建礼制下,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
她抬眼,看着圣旨上的四个字——
四海升平。
“可若是不做……”
不。
她一定要去做。
心底重复念着,像是给自己心理暗示。
“忐忑,很好。”
周梿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
“为君,为臣,为民,本就是三个立场。”
他温言道,“千百年来,往往是民无权则言轻,朝堂之上,多是君与臣、新与旧贵族的拉锯。”
“百姓的声音,太难被听见了。”
他埋下头,唇瓣贴近她的颈窝,气息温热。
“阿迎,从今往后,来做这中间的秤吧。”
“不必求一蹴而就,不必想毕其功于一役。如果你觉得这担子太重,那不如,就用你的一生,去践行一个变法,一项良政。”
“怕只做好一件,也足以光耀千古。”
他握住她执着玉玺的手,
“我会陪着你,”
“一步一步,走下去。”
宋迎眼眶一热,视野瞬间模糊,亦如破土决心。
泪珠随着玉玺,一齐落下——
交握双手一同用力,将那方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朱印落下,再无更改。
天元盛世,自此开篇。
……
“孤问你,”宋迎坐在龙椅上,一手支着额角,
怨怼地望着底下抖如糠筛的礼官,声音透着不耐,“孤若是死了,孤是什么?”
他们根本不敢答话啊!
只能边磕头,边把方才的话,复又说一遍:
“启禀圣上!朝服形制,乃列祖列宗所定,万万不可擅自更改啊!此举有违祖制,恐惹天下人非议!”
宋迎:…………
来来回回都这么一套话。
已经循环三遍了。
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正打算开启第四轮车轱辘话。
只听周梿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解围道:
“是祖宗。”
他信步而来,目光径直落在那张不耐烦的小脸上。
两个礼官还想指望陛下过来,总能劝一劝圣上。
周梿走到御前,又补了一句。
“既然,圣上迟早也是要当老祖宗的。”
“那她定下的,自然也算‘祖制’。”
两个礼官:……
完了,陛下比圣上还能胡闹!
他们两抖得更厉害了。
周梿挥了挥手:“此事不必再议,退下吧。”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还是依言退下了。
殿门一关,宋迎立马从龙椅上跳了下来。
“本来就是!”
她气鼓鼓地抱住双臂,“那玉冠重的要死,我现在跟你一样是皇帝了,凭什么要我戴九珠冕冠——”
我的工服,我做主!
“是得改,”周梿漾开笑意,借机将她揽入怀中,“只是……这衣裳尺寸怕是要重新量过才好。”
宋迎还在气头上,没品出话中深意,大手一挥,
“不必那么麻烦!就照着我身上这尺寸做呗!”
“是,若是圣上能将这身龙袍褪下,交予尚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