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各有各的频率,深浅不一,踩出一场兵荒马乱,踩得听闻脚步声的人都禁不住跟着慌张,疑心是上面出了什么重大事故。在这破碎的脚步声里,还和着有人喊“地震了”“快跑”的声音。
地震了?
地震???
脚下的地面分明稳如狗,步蘅如是感觉。
步蘅抬头,见顺着步梯从楼上跑蹿下来的人里,既有手持眼镜神色慌张的易兰舟,又有黑着脸像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池张,更有不日前团队里新招募来的地推骨干陈郴……以及最后一个下来的人——封疆。
乍瞥见站在电梯口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的步蘅,一顿狂跑“逃生”的众人便镇定下来,脚步刹停。
池张第一个没憋住,看了稳站如山的步蘅几眼,骂:“艹。”骂自己头昏智障。
见眼前这堆人皆是宿夜未眠的肝亏肾虚样儿,指腹齐齐按压眉心,步蘅便隐隐猜得到这一出“地震了”是什么情况。
几个大活人,齐齐晕头转向,掉了智商,还不巧和前来“探监”的她狭路相逢,被她撞个正着。
步蘅没有遁地的技能,也没有能装做没撞见这一出的演技,别无他法,只得“虚心求教”:“怎么一起往下跑,上面怎么了?”
新人陈郴初生牛犊不怕滑稽,抢先解释:“别紧张,小场面,没什么。加班赶版本迭代,轮轴转了几十个小时,都有点儿晕,没踩稳,自己晃以为地球晃,当是地震呢。”
听完陈郴这番复述,眼下的情境更显丢人了,池张继续骂:“都别动,咱们理理,刚刚是哪个兔崽子先喊的地震了?老老实实自己跳出来挨打。”话落还白了一众人数眼。
目睹池张“发难”,易兰舟小心地重新戴好眼镜,等眼前不再一片模糊了,立时上手劝道:“池儿,算了,是谁喊的已经不重要,总之大家已经下来了,再上去就好。”
池张有意见:“脑子不好和被误导能一样?我今儿偏就问了。”
易兰舟秉承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说:“不是,不是这么回事,是……”
他唇齿间含着话,略显吞吞吐吐。
池张瞟他:“咱能不能大大方方地说!”
易兰舟尽量把声音放低:“先不要激动,如果我刚才没有听岔的话,那个先喊的人,大概率是你。”
池张:“……”
团队里的新血液陈郴闻言禁不住笑出声,再次担当作为,替前辈挽尊,“大家伙儿就当防震演练了,池哥息怒,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啊”,他回头瞟封疆,征求支援,“是吧老大,咱这叫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好事儿啊这是”。
戏唱到这儿,封疆抬手拍了吃瘪的池张肩膀两下,不是很用心地以示安慰:“池总,团建爬楼梯,也算贵司创新。回吧。”
而后冲陈郴抬下颌,往池张的方位一摆,最后往电梯口那儿指了下。
陈郴会意,利索地推搡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池张和易兰舟往回走。回程自是不用再卖苦力爬楼梯,改乘电梯。
一帮人转瞬散了个干净,三人组走时卷走了周遭熙攘,公寓楼大厅内只剩下步蘅和封疆两个人。
来的路上步蘅心算过,已经六天没有见到他。
此刻“闲杂人等”没了,步蘅眸光干脆大方地密密匝匝搁在封疆身上。
对视了片刻,末了,是站在楼梯上行五级台阶上的封疆先张开手臂,等待她入瓮。
他的肢体动作和神态跟自己逗猫逗狗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