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瞄了眼手腕上的表,及时抛启新话题:“别涮我玩了,不早了啊,哥,问问呗,我蘅儿姐要是不乐意去,咱先送她回去歇着。”
这是有地儿要去的意思。可已经这个点儿了,步蘅觉得奇怪:“去哪儿?”
陆铮戈肩膀往封疆那儿侧了侧,示意官方发言人解释。
步蘅随着陆铮戈的动作看过去,只听封疆说:“学生会和自行车社的师弟师妹们学期末聚餐,刚转场开始第二轮。下学期在校的人没几个,日后碰面机会也少了,刚才和池张在一块儿,都被约。池张已经到位,亲朋随意带,铮戈打发时间跟我走,乐意一起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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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第二轮,挑的是个僻静地儿。
狭长的巷子,仿古的门头儿,进门是松柏根雕形成的隔断,隔断后的通道走到头儿,是开阔的内院。
同沈曼春的1473走的是同一路子,不同的是,通道旁挂了一溜儿名家题字装点门面。
正值晚冬,店内用简陋的透明塑料幕布遮盖住中庭的院儿,给这露天空间留住了温度。
粗糙的幕布,和通道里的文雅竟也没有格格不入。
隔着隔断可见,内院里有两张胡桃色长桌儿随意地摆着,各色香料混合形成的浓郁味道袭面而来,烤肉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笼笼白雾。
他们仨进院儿之后,最先迎上来的是个白面男生。
听闻侍应生接客的那句“欢迎光临”,男生便风风火火地往外撞,瞥见封疆时步速更快,看到步蘅后又生生刹住了步子。
“师哥”,男生喊得响亮,边笑边轻摸了下鼻子,“你可算来了,大家伙儿就等你了。我们还以为没戏了,你不会来了,得下回才能约到呢”。
封疆点头应,“有些事要处理,误了时间”,他手往步蘅肩处搭了下,介绍,“这是吴铎,我直系师弟”。
天生面白如纸的吴铎站在原地候着,紧接着又听到封疆说:“这是步蘅,新传的,师姐或者嫂子,随你叫;陆铮戈,我弟弟。”
步蘅眼见这个名为吴铎的师弟在听到“嫂子”那词儿的时候眼神抖了三抖,然后他忽得转身向后看,身形偏向角落里的几位女生,像是急于同她们传递某个消息。
步蘅跟随吴铎的视线向后探,视线越过几张年轻的面庞,一眼看到了坐在人群里谈笑风生的池张。
池张也注意到了这头儿的动静,抬起胳膊晃了晃,遥遥地跟他们仨打招呼,同时指了指他身旁预留的空位,而后视线移回了席间的师弟师妹们身上。
陆铮戈和池张亦不是生人,碰面过很多回,见状自顾自地抬腿往前走,临近了,顺手摸了把椅子,加塞进池张左侧,把池张右侧的俩空位留给身后那俩人。
他长了一脸欺骗人民群众的浓颜式五官,往那儿利索一坐,爽朗一笑,瞬间融进了这堆学生里,刚开聊就用自己的西北履历唬得一旁的小哥儿眼冒崇敬的星星。
旁观完陆铮戈的自来熟,吴铎吸了口气,回看封疆:“师哥……那什么……”
见他语带踟蹰,封疆侧身看他。
见封疆和步蘅迟迟不往席中坐,吴铎捋直舌头,紧接着问道:“那什么,那俩座儿,嫂……师哥你不喜欢?要不我们重新腾一下?”
封疆原以为他憋了半天是要说大事,没成想是生了误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