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淮安,从到苑中,目光就一直落在老庄主和贺凌云身上,神色里既有高兴,也有羡慕,还有说不出的遗憾,冲击和复杂。
她虽然不是很懂,但她会看呀!
贺淮安要么像霍庄主一样,武功绝顶,不用手上比划,心里就如明镜;再要么,就是习武的资质还未及入门,和她一样,顶多比她好些,能看懂,但她更多看得是热闹……
很明显,她猜贺淮安是后者。
所以,贺淮安平日彬彬有礼,出入前后皆有人簇拥,并不是因为排场大,而是老庄主和霍庄主都不放心,他身边需要有人跟着。
那对一惯温和儒雅的贺淮安来说,但这场比剑切磋才是真正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看什么呢?”贺青雀好像发现她目光在场外,不在场内。
王苏墨回过神来看他,悠悠然道,“你说你们青云山庄的心怎么这么大?那秦风也不说是凌霄派的首席大弟子吗?资质一定过人,你们老庄主在这儿教学呢,一招一式拆解着教,生怕你们学不会,嚼碎了喂给你们吃,竟也不避讳秦风也,就不怕他偷偷学去?”
贺平也闻声转头。
这一路同行,贺平差不多知晓王姑娘的性子了,也尤其是喜欢逗贺林这一条。
贺林年纪在山庄都偏小,一逗就上钩。
王姑娘是觉得好玩。
譬如当下。
而呆头呆脑的贺林当真认真思索这个问题去了,然后有些紧张得看向贺平,“大师兄,要不要提醒庄主一声?”
贺平:“……”
王苏墨:“……”
咳咳,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小青雀目前还不怎么健全……
王苏墨都想开口直接说,她逗他的。
但贺平先温声开口,“君子剑有九式,层层递进,需从第一式起,循序渐进,否则容易折损筋骨。而且,青云山庄有青云山庄的功法,剑法再精妙,也要佐以辅助,否则就是水上浮萍,空有招式,并无落地之基。青云山庄的功法完美契合长生君子剑,但凌霄派有凌霄派自己的绝学,用自幼习惯的凌霄派功法学长生君子剑容易走火入魔。所谓万丈高楼拔地起,根基牢固最重要,否则,起得越高,越容易摇摇欲坠。”
“原来如此。”贺平深入浅出,贺青雀恍然大悟。
“青云山庄的弟子行走江湖,总会遇到拔剑的时候,总不能因为怕人家偷学了去,连剑都不拔了。既有拔剑,对方便一定会看见。那便和方才所说的一样道理,看见了也未必就能偷学会,否则这满江湖不都是长生君子剑了?”
贺青雀小脑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更况且,江湖之大,一山更有一山高,凌霄派建派比青云山庄更早。天下武学各有千秋,凌霄一指未必就不如君子剑。只是武林代有人才出,凌霄一指的传人未必当下能超过君子剑;但谁能保证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还如此?”
贺平循循善诱,贺青雀醍醐灌顶。
贺平轻声,“所以,要发扬光大君子剑,还得门中弟子习得其中精髓……”
王苏墨双手环臂,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贺平和贺青雀的时候,贺青雀生了一张欠揍的嘴。
贺平是霍庄主的大弟子,言传身教习皆自霍庄主。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贺青雀年幼,所以霍庄主让贺林带着他外出长见识。
比起用大道理高谈阔论捂贺青雀的嘴,有些经验总归是在行走江湖,与人相处中习得的。
想起贺青雀在溪边被那只公鸡撵着跑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