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梦魇。
“既然方神医和师伯都好些了,这张是用数字记录的时间,还有方神医和师伯,你们两人入定开始的反应。”白岑放在桌子中间,方如是和孟回州都能看见。
但每个人都只看了一眼,便愣住。
两人是全然不一样的反应和表现。
方如是是冷汗,寒颤;孟回州是青筋暴起,犹如烈焰焚身……
方如是道:“我一直以为是性寒的毒药,也试过燥热之毒,但每次都不一样。”
孟回州:“我一直以为是燥热的毒药,也试过性寒之毒,但一次都没成功过。”
但这次,两人面面相觑。
方如是探究:“有没有可能是两种冰火并不相容的毒药放在一处?”
孟回州迟疑:“但冰火两重会调和在一处,互为解药,不会有毒性。”
方如是继续:“那如果两种毒性分别下于经脉与血液中。性寒之毒顺着经脉游走,燥热之毒逆着血液回溯,两者会擦肩而过,却不会调和。”
孟回州睁大眼睛,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
但是,方如是确实是个奇才!
他怎么能想得到,经脉与血液中,两种互为排斥,互不相容的毒性,顺行,逆行,互为影响,互相驱策。解毒之人无论怎么医治,都会此消彼长,周而复始。
方如是啊,方如是!
孟回州忍不住自嘲一笑,两人比了一辈子,他甚至不惜在比试的时候偷偷用功力加成,却不曾想,最后却是在这里,他输得心服口服。
孟回州笑着摇头:“老方,你我二人斗了一辈子,我从不愿意承认输于你,但你的医术,却是远在我之上。”
方如是原本脾气就古怪,此时竟也自嘲笑道:“枉我自诩医术远在你之上,却不曾想,与你一道不过就这一遭,便解开了困扰我一年的奇毒。”
两人相互看着彼此,都忍不住笑。
斗来斗去一辈子。
最后却是相互成就。
孟回州摇头:“医术何必分高低?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
方如是也捋着胡须戏谑道:“输赢竟都不过解开这奇毒的一瞬快活自在!”
孟回州感慨:“下毒之人,如同一座高山,俯视你我;这毒在他眼中,犹如草芥,不过信手拈来,竟需你我耗尽精力,你钻研一年之久。”
方如是也自嘲摇头:“要不是你抛砖引玉,白岑的病治了几年,他告知于我,我在霍灵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怕是这毒,十年八载都不会有头绪。”
白岑听明白了:“师伯,方神医,是霍灵身上的毒已经找到解毒之法了吗?”
孟回州和方如是对视一眼,相继点头。
白岑攥紧掌心,长舒一口气。
霍叔叔,霍叔叔终于可以放心了……
方如是看他一脸如释重负,忍不住道:“你高兴什么!他的毒可解,只是对方信手拈来,如同洒了一滴毒药给一只蚂蚁。而你,是朝你泼了一汪海水,将你浸在其中。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孟回州心中叹气。
白岑想得开:“我不一样,我已经接受这样,也习惯了,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东家还给种了秋冬时节在油膜纸里的菠菱菜,我在八珍楼好得很~”
“下毒之人,不知道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毒就算能解,还不知要吃掉多少灵丹妙药才够一线生机。”方如是看他。
白岑唏嘘:“那我还是吃菠菱菜好些,至少东家可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