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谢高峯将一杯泡好的绿茶推到栗杉面前,“你们毫无血缘关系,年轻女男,同一屋檐下,情绪上头,这很正常。”
正常吗?
栗杉根本看不懂谢高峯究竟在想什么,她在他的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谢高峯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也不是不可以。”
栗杉的心跳鼓鼓,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她以为,谢高峯会像绝大多数豪门掌权者那般逼迫他们分开。她早就做好了相关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谢高峯居然会愿意成全。
也不是不可以?是什么意思?
她完全看不懂。
下一秒,栗杉又听到谢高峯说:“只不过这样一来,我和你妈就不再适合同处一个屋檐底下了。”
并非谢高峯逼迫栗杉离开,他甚至很迁就地把选择权交给她:“你是怎么想的?”
有那么一瞬间,栗杉确实想过,既然没有任何人事物横亘在中间阻拦,她为什么不能和谢彭越在一起呢?
可她很快清醒,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或许,他们对彼此是真的动过心,可那份翻涌的情绪再热烈,也抵不过现实里那些冰冷又坚硬的阻碍。
就在昨天晚上,栗杉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不停,她知道是谢彭越打来了,选择视而不见。
妈妈走过来,瞥了眼手机之后,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她意兴阑珊地回答:“不想接。”
“你好像很喜欢逃避?”陈芸芸一句话便指出了核心问题。
栗杉没办法否认。
陈芸芸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人这一辈子只活这么一次,有什么不敢去尝试的?正视自己的内心,想要就去争取,不想要就放弃,不要因为犹豫不决而停滞不前。”
这话让栗杉叹了一口气,说:“道理我都懂,但是做起来好难。”
“那你就这样想,如果这样东西从此以后会消失在你的世界,你会不会感到遗憾呢?”
如果是谢彭越,这个在她生命里掀起过无数波澜的人,从此以后真的彻底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如果那些他给过的温柔、藏过的脆弱、捧出的浓烈爱意,她从未真正接纳过,就这样亲手推开,她会遗憾吗?
会的。他心想,这话题要换成谢彭越的回答肯定不一样。他若是不让她喷香水,她一定会说:“喷什么香水是我的自由,你不要拿你的喜好来约束我,我不是你的洋娃娃。”
谢彭越这个人不止是有好看的皮囊,也有非常独立的思想。有些时候可能天马星空了点,但总比流水线产出来的要好。她不随波逐流,对待一件事的看法总会让孟炫明觉得有趣。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可下一秒,栗杉狠狠咬住谢彭越的下唇,他的唇上传来尖锐的痛感,铁锈般的血腥味浸入口中。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先给一个甜到心口的糖,让他不自觉沉溺,紧接着就用最痛苦的方式将他唤醒,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留。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就对此免疫。
更痛苦的滋味他都尝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宝宝,再咬重一点,我喜欢……”
额抵着额,彼此气息交缠。
栗杉仿佛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整个人胸膛起伏,双腿发虚。她勾在他脖颈上的手并未松开,气息还不太稳。
“抱我回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