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似的先探出一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开口喊了声:“栗杉?”

这两个字仿佛烫人嘴。

空荡荡的客厅,没有栗杉的身影。

“栗杉?”

又喊了一声,无人作答。

大概早走了。

谢彭越完全不知道栗杉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昨晚她真就睡得像只猪,估计外面被人搬空了她都不知道。

凌乱的战场早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就连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换了新的。

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戳动谢彭越小心脏,震颤了一下。

前段时间谢彭越忙起来,家里的确没有怎么收拾,乍眼一看有点凌乱,但她本身是爱干净的人,所以不算邋遢。

谢彭越光着脚站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蹭蹭蹭跑回卧室,找到那只崭新的手机,开机。

一番操作猛如虎,她登录了自己的微信。

很快,一些未读消息接二连三弹跳出来,其中就有栗杉的。

从昨天到今天,栗杉一共给谢彭越发了三条短消息。

昨晚九点一刻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不在家。

谢彭越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栗杉昨晚该不会九点多就在她家门口等她了吧?

最近的一条,是清晨四点。

他说今天学校里还有事,得走了。另一边,谢淑懿开车回了祖宅,溜到了关着谢彭越的那间别苑。

被关禁闭整整一个月,谢彭越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这间别苑是他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里面生活设备一应俱全。

不见阳光的这段时间,他的皮肤似乎又白了两个度,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人也消瘦了一些,五官更显锋利。

谢淑懿将手机打开放在桌上,里面是自己不久前和栗杉的对话录音,一字不落。

阴云低垂的天幕下,谢彭越毫无形象可言地坐在门槛上,手肘支在绷紧的膝盖上,下颌线紧绷,一脸桀骜不驯。

往常这个时候,谢彭越身边都会有谢壹壹陪着。小东西特别粘人,无论他去哪儿都跟着。他坐在门槛旁坐井观天,谢壹壹就趴在他的身边睡觉。

有小家伙陪着的日子,倒也不算太过无聊。

可他总是会想起她。

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想知道她有没有想他。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对话,谢彭越听了三遍。

每听一遍,脸色更沉一分。

关禁闭的这段时间,非但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倒像砂纸般,将他骨子里的桀骜打磨得愈发锋利。仿佛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每个毛孔里都喷薄着被压抑的暴烈。

谢淑懿一把关了录音,问:“哥,你们真的分手了?我看嫂子的意思……”

不等谢淑懿把话说完,谢彭越便强势让她闭嘴。

谢淑懿忍不住发牢骚:“给你跑前跑后,还捞不到半句好话。”

“那就麻烦你再去跑个腿。”

“什么?”

“去跟奶奶说,我知道错了。”

谢彭越的心开始突突跳,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如果栗杉是凌晨四点走的话,应该是帮她把家里打扫了一通才离开的。以他们的关系,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只会让她觉得过意不去。

栗杉这又是送宵夜,又是给她打扫卫生,又是给她买手机的……不会真的默认是她男朋友了吧?

可是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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