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遽然睁大双眼。
鲜红的、滚烫的血一滴滴洒在他脸上。
在这个“伤害反弹”副本中,土豆是无敌的。
所有想要伤害别人的人,自己先尝尝受伤的滋味吧——
这便是土豆的反击。
但他的恨意不听他指挥。
在他无数的无意识的时间当中,进行了模糊混乱的,失去理智的,无差别的攻击。
异种总是狡诈,它们充满谎言,充满恶意,就算在最后时刻也要诱骗着人们杀了土豆,而朝向土豆的那利刃,最终将会贯穿自己的心脏。
时伊喘息着,剧烈的疼痛让她声音微微发颤,她道:“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安息吧,杨聪医生。”
日出冉冉升起,土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光芒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微微地勾了勾唇角。
日出冉冉升起,小月和张护士坐在病床边,手拉着手,肩靠着肩,一起欣赏。
“姐姐,”小月的童音清脆,她靠在张护士的肩上,两条腿开心地晃荡,“终于和你一起玩了,我好开心。”
“我也是。”张护士握紧她的手,“小月……”
小月道:“我好想长大呀,长大后就可以和你……”
张护士的手中突然空了。肩上的重量消失不见。
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指甲陷入柔软的手心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日出冉冉升起,秋语托腮望着,视线却漫无目的,没有聚焦。
啊……
这就是最后一次在梦里见到他了吧?
那个白痴。
时不时地出现在她梦里,还每次都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一点都不记得她,看到就烦。
这样也好。
以后再也不用和别人换夜班了。
他应该解脱了吧?
放下了吧?
刺眼的光芒映在她眼底,激出了薄薄的水雾。
秋语垂下眸望着无名指上那戒指,微微笑了笑-
胸口好痛。
被利刃贯穿的感觉并不好受,从心脏的位置向外扩散,扯得她整个胸腔都麻掉,呼吸都不畅。
时伊蹙着眉睁开眼睛。
整个身体都很轻飘,像浮在云端似的,没什么力气。
视线时而清楚,时而模糊的,灯光昏黄,整个房间看起来很奢华,却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太清。
奇怪。
副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她为什么没有回到路芜砚的那个盒棺之中?
时伊的视线微微向下,她看到自己胸口疼痛的那个位置,竟然插了一根极细的针管——那是土豆死前拼命扎在自己身上的针管!
针管好似不太稳定,一会儿猛地出现,一会儿又完全消失,融入在背景之中。
土豆这家伙搞什么?
“咔吧”一声,是门被反锁上的声音。
随着这声响,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似的,那针管迅速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模样。
什么……人?
时伊的视线是向下的。
她听到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
嗒、嗒、嗒。
皮鞋站定在她面前。
时伊认得,这是蓝星非常昂贵的奢侈品牌。
视线一点点地往上抬。
线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