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小心地抬起,又飞快地收回,再次道:“那毕竟是在副本的作用下发生的,并不是我们的本意。”
上天啊。
她惹到谁都不想惹到土系。
那本《黏土宝宝使用手册》里面, 也有土系的家规家训。
土系的原则是, 一旦动了心, 就必须要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而且是真心实意地至死不渝。绝不只是靠道德枷锁而已。
一生只会爱一人。
这是他们骨子里天然纯粹的概念,当然, 也和时伊的处事原则完全相背离。
在她的认知里,一生很长,长到足够可以经历多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比如温斯北。
她当时总是很不愿意开口说爱他,觉得肉麻又尴尬。他倒是很爱说这些,说完又要缠来缠去地反复询问她,她那时不当一回事,最多只是在床上高兴了才敷衍一两句。而且一般是体力不支,想哄他快点交出来的骗局。
毕竟他对她的情话毫无抵抗力。
现在,她可以很老实地承认,她是真的很爱他。
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她哄他的时刻也是发自真心。
但那又如何呢?
他毕竟已经死了。
拜托,温斯北死掉,是他自己不给力。
她要拿他的错误惩罚自己吗?
她才不要。
她要好好地活下去。
未来或许会再爱上别人,也可能会分手,会再重新开始崭新的恋情。一切皆有可能。
她从来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
而土系的世界里,显然没有“分手”的这个字眼。
路芜砚的心动太过于沉重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她完全负担不起。
他专注地凝望着她,而她的眼神开始飘移。
沉默之中,他好像有些想笑,唇角却始终没有成功勾起。
最终辗转成为极轻的叹息。
“不会。”男人的声音有些哑,他低声重复,“我不会要你负责,你不需要感到任何压力。那毕竟只是副本而已。”
时伊松一口气。
路芜砚重新回到了安全距离。
“我只是需要些时间,”他淡声道,“你要理解。”
时伊立刻道:“我当然很理解。”
“那就好。”路芜砚道,“但这不影响我们的合作。毕竟我们的哥哥可能处于相似的处境,我们又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唔,虽然目前是我单方面了解你。但你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毕竟有‘画地为牢’,对不对?”
时伊点了点头。
他确实很了解她。也和她很默契。
有这样的队友会更让人放心一些。
“那么,”她试着道,“我说说我的计划?”
路芜砚从旁边书柜上取下纸笔,摊开:“请。”
时伊:……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一板一眼的严谨。
但这也同样让她感到放心。
时伊对他几乎没有藏私。
除了没有提到成霖此人,她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全部都分享与他,同时探听他有关于路如砂的消息。
“他是怎样的人呢?”她问,“路如砂。你的哥哥。”
路芜砚的笔尖在本上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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