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段时间心中却总是涌现出不该涌现的疑问。
为什么姐姐是神女,他却只能依靠勤奋,成为一个能力不足的A级?
如果他能力更强一些,是不是不会费尽心力搜索多天,用尽所有手段,几乎快要发疯,却仍然杳无音讯?
他甚至去了水系。
多年不见的成霖听闻来意,抬眼打量了他一会儿,只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于是他礼貌地道谢,然后茫茫然离去。
连雨网都找不到……
她到底去了哪里?-
时伊回到了和路芜砚出发的地点,迅速先将陆明檀放了出来——
男人显然被烧得有些头晕,他脸颊上泛着极不正常的红晕,一双黑眸蒙着水雾,却又被灼烧得更清透,骤然拥有对身体的控制权,极不适应地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时伊扶了他一把,发现他整个人都滚烫,像高烧似的,散发着花蜜被点燃的甜香气。
她很过意不去:“实在不好意思,陆医……明檀。”
陆明檀整个人都被她点燃,融化,只昏沉沉地摇了下头,他腿有些软,声音也软,前言不搭后语:“没事……我很开心。”
时伊左右看看,绝对空间里也看看,问:“小水呢?哦,就是成霖。”
陆明檀慢慢清醒过来,他沉默地抬起眼睛望着她,半晌没回答。
时伊猛然意识到什么。
她张张口,却没说出话,最后扯了个笑容出来:“啊……这个菜鸡。”
大概是累了,她思绪有些混乱,乱糟糟地和陆明檀说了几句,也忘记自己说的什么东西。
只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在倒计时,她连忙随意找了个理由,迅速和陆明檀礼貌告别。
转过身便将记忆针管扎入自己心口,全数注射进去。
……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虽然在柳白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不会死,但时伊此刻被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冷汗涔涔之中,多少还是感觉到有点儿心虚。
路如砂比她活的时间长得多的多,而她目前对道具的控制能力不够,吸取的记忆一股脑儿地塞进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砸得她脑仁嗡嗡作响。
眼镜轻轻眨了下,面前的进化者学院消失了,她看到漫天风沙之中,少年路如砂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怔然抬手望。
那手上沾染着的,赫然是陆槐的鲜血。
陆槐摇摇欲坠,那双黑眸慢慢失去焦距。
“别、别……”声音断断续续,竟然还是温和的,“别告诉阿硫……”
风沙骤然变得狂暴,黑云压城,又陡然安静。
场景一转,变成了色调暧昧的高级餐厅。
除了对面的男人外,这里空无一人,轻缓动听的音乐流淌,他的声音很有磁性。
“就像蓝星的人类吃掉猪牛羊一样,也会有更高级的生物吃掉进化者。”男人摇晃泛着金色液体的酒杯,笑容昳丽,语速和缓,“金系像昂贵的烈酒,辛辣而回甘;木系是多汁又脆爽的新鲜蔬菜;火系就是微辣鲜香的烧烤;土系像是五谷杂粮,每餐都得来上点儿……”
视线缓慢地落在餐盘内。
桌下的指甲陷入手心里。
“啊,忘记介绍,那更高级的生物,就是我们。”他啜饮了一口酒,舒适地喟叹着,道“进化者学院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