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将那蜈蚣过山车逼上梁山时, 一滴水悄声无息地落入了深渊之中。
风声呼啸而过, 成霖挟着至寒之气,飞身而下。
火焰朝上奔涌, 而他向下坠落, 周身温度越来越低。
而他离那令人烦心的滚热火焰越远,便越发觉得诡异。
明明那热度已经几不可感,为什么胸口那风吹浪打的翻涌却丝毫未曾停歇, 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在他跑神思索的刹那,穿插在他五脏六腑的云雾丝线,突然被谁猛地扯紧!
成霖毫无防备,喉间一窒, 几乎瞬间失去了呼吸, 一种被完全掌控、无处遁形的束缚感勒紧了他的神魂。
但也只是那仅仅一瞬, 在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后,力道又诡异地松弛下来,仿佛只是寻觅和确认而已。
甚至那线放得更长, 将他的伤口缠绕包裹得更紧。
就在此刻,风浪俱停。
万籁收声。
成霖凝神屏息,周身的水系能量压到极致。
他身形巧妙地穿过了无数细密的电网和机关,幽灵一般,悄声无息地落入了那地狱厨房里。
珐琅锅下,“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出周围的空间。
刚刚水汽探索出的轮廓变得清晰。成霖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看到那些双目空洞、表情凝固、发色如火的头颅,竟都用的是同一张脸。
是同一个男人。
或笑,或蹙眉,或怒目而视……
所有的人生瞬间都定格在这里。
而那张脸,成霖曾见过。
没记错的话,是陈晚灯的父亲。
记忆中,那个男人曾在教室门口接过陈晚灯放学。那天好像是陈晚灯的生日。
他热情地和周围的同学们打招呼,一把将幼小的陈晚灯高高抱起,祝她生日快乐,又哈哈大笑着用胡茬扎她脸颊,同学们都新奇地看过来,惹得陈晚灯脸色涨红,恼怒至极。
男人见陈晚灯不高兴,手掌一转,变戏法似的凝出一只火焰小马。陈晚灯这才面色稍霁,高冷地昂着头,骑着小马跟他回了家。
成霖沉默地走在他们身后,听了一路的欢声笑语。
是他吗……?
念头刚起,其中一颗保持着微笑表情的人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带着茫然,在空间内转了一圈,最后迟疑地,锁定了隐匿在阴影中的成霖。
还活着吗?
被发现了吗?
毕竟那男人曾经是火系的最高战力。
成霖平静地直视着那颗人头,看着那微笑的表情瞬间碎裂,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他的嘴巴大大张开,几乎咧到了耳后,似乎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成霖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对方张开嘴的瞬间,一缕极致寒气已无声袭至,瞬间将那颗人头连同其上刚刚浮现的惊恐表情,彻底冰封!
下一秒,自动化装置毫无波澜地将这颗冻僵的“柴火”抓起,投入炉膛!
冰火交织,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冒起股股白烟,最终未出一声,便化为了燃料。
不是他。
成霖确信。
那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绝不可能是陈晚灯父亲会有的神态。
应当是被饕餮种以某种手段暴力提取了能力,混合了其他所谓科技手段,强行无穷无尽地分裂、克隆,如同栽培能源作物,只为确保这口地狱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