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按照院长说的,给她注射那些让人变异的药剂。
但那女孩的眉眼倔强,和红发女人太过于相似,又要强掩着恐惧,颤声质问若若“妈妈去了哪里”时,若若觉得小女孩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如果她未来有个女儿的话……
会不会也是这样子的呢?
好可爱。
好勇敢的女孩。
她是一个失败的女儿,把自己的母亲气进了医院里,让母亲这一生再也无法爱她。
但会不会有一天,她能够吸取教训,可以有机会做一个成功的母亲?
若若第一次违背了院长的授意。
话语先于意识,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挣脱了所有理智的束缚,借由她的口,流淌了出来。
“别害怕。”
她的声音,和记忆里那个红发女人的声音,奇异地重合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的心会帮助你。”
女孩眼眸中翻涌的恐惧和怀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极为冷静的坚毅。
而就在这句话音落定的瞬间——
“咔嚓。”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源于灵魂的脆响。若若清晰地感觉到,内心深处那最后一点属于她自己的、会痛会爱的柔软之处,如同风中之烛,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万籁俱寂的冰冷,瞬间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失去了它。
她用自己最后的那颗心,兑现了当年那个拥抱残留的温暖。
她把母亲和那个红发女人留给她的唯一火种,传递了下去。
云烟彻底散去。
若若看清了时伊的脸,那张与记忆中红发女人如此相似,却更加年轻、更加锐利的脸庞。
她的唇角,极其艰难地、生疏地,微微扬了起来。像一个沉寂千年的石像,试图重新学习微笑。
“……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时伊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几乎不敢置信的猜测浮上心头。
“……你认识我妈妈吗?”
若若点了点头。
她轻声道,声音像从很遥远的过去传来。
“你妈妈是火系进化者。也是……当年进化者学院派来的卧底。”
时伊慢慢地倒抽一口冷气。
一直笼罩着她身世的迷雾被瞬间吹散,露出了残酷而悲壮的轮廓。
“你妈妈是当年的校长派来的。”若若道,“在校长被俘后,为了不让你变成饕餮种的食物,她在你体内注射了饕餮种的基因。从很小的时候,一点点地注射,尝试……你很乖,从来不哭不闹,融合得很好……”
原来如此。
怪不得妈妈从不让她接近第一人民医院!
怪不得妈妈总是要藏起来自己火红色的漂亮头发。
怪不得妈妈的体温永远是那么暖和……
时伊甚至还记得幼时的某个冬夜,妈妈和她,曾一起和爸爸打雪仗。
两人的指尖触碰积雪时同时发出了细微的“嗤嗤”声音,雪球也总是团不住,被爸爸以一敌二,得意得不行。
但得意也没几分钟,她们很快放弃打雪仗这个玩法,变成和爸爸的追逐战,笑着,闹着,在雪地里留下了无数欢快的脚印。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妈妈和爸爸的脚印渐渐消失。
最后只剩下她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