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刃仍插在他心脏,但伤口却在缓慢地愈合,如同正在弥合着的血肉屏障。
“……是你救下了她吗,若若?”他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条斯理地捻起一方丝帕擦了擦嘴角,轻笑着,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要好好感谢你。”
他甚至没有给若若再次开口的机会,只是随意地、如同拂去灰尘般向后轻轻一挥手。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若若的身影便瞬间被吞噬殆尽,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
时伊手中迅速出现了属于若若的丝线!
快!
再快一点!
她紧握着手中的云烟,经脉因力量的过度奔涌而灼痛,精神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枯竭。
她能感觉到云烟正在艰难地渗透院长的领域壁垒,像亿万根细针试图扎穿一块厚重的钢板——
而下一刻,院长的身影在时伊面前彻底凝实。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几乎无法站立的时伊。
“看吧,挣扎、牺牲、背叛……这就是脆弱的生命带来的一切,多么无趣,又多么令人疲倦。”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加入我吧,时伊。我能给予你真正的永恒。时间将失去意义,死亡将成为遥远的传说。你喜欢的那些人……什么陈晚灯、路芜硫……我都可以让他们以更完美的形态活下来,永远、永远陪伴你,如何?”
他微笑着,伸出那只覆盖着细微鳞片的手,似乎想拭去时伊唇边刺目的血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
无数道幽蓝色的冰晶在他周身瞬间凝聚,化作一座旋转的冰晶囚笼,朝院长当头罩下!
“滚远点。”
风暴席卷,雨滴化作人影,银色短发的男人悍然落下,挡在时伊面前!
他呼吸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沉,但周身奔腾的水之力完全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内敛,仿佛将整片海洋的怒涛都压缩在了方寸之间!
“……成霖,我记得你。”院长笑着望他,“你忘了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东西?难得苟且偷生活到现在,不怕死吗?”
“没你那么怕。只敢躲在屏幕后面偷鸡摸狗的废物。”成霖打断他,声音冰冷如他周身环绕的坚冰,带着嘲讽,“怎么不敢干脆吃掉我呢?”
院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水系的小崽子……”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以为凭借那点被海底那些老东西的庇护,就能成为我的阻碍?”
他说着,猛地抬起手,打算撕碎这冰笼——
然而,就在他与这冰笼接触的瞬间,那冰晶竟然骤然收缩,死死缠绕在他的手臂与躯干上!
纯净的寒意疯狂渗透,竟短暂地将他与脚下大地的连接强行阻滞了一瞬!
也就在这一瞬——
苍穹之上,巨雷再次疯狂汇聚!
“……疯子——!”院长彻底惊怒,他感受到了那股连他都为之战栗的气息,“停下!你也会死的!形神俱灭——知道吗?”
成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声音很轻。
“知道啊。”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冻结,然后——轰然破碎!
磅礴的净化之水,毁天灭地的雷霆,被他以自身的纯净之体作为熔炉,强行糅合,将院长和他自己彻底吞噬!
“轰——!!!”
雷霆万钧!
大地发出悲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