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亲眼见证,亲手参与你的终局,”路芜硫笑着,淡金色的长发肆意飞扬,道,“才死了一次,又坚持活到了今天。”
天知晓她假死后的每一天是如何度过的。
身躯在噬骨之毒与自我分解的痛苦中不断溃散成风沙,又在复仇的执念下艰难地一次次重聚。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徘徊,唯一的本能,便是驱使着每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一点一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院长赖以维系的这片大地,如同最耐心的水蚀,缓慢而坚定地腐蚀着他的根基。
终于。
她用漫长岁月的一分一秒,编织成了这张由砂砾凝结的死亡之网。
路芜砚心头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
“姐姐,”他尽量平稳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手刃他。”路芜硫道,“他杀了陆槐,杀了……”她停顿一下,目光似乎穿过了混乱的战场,又道,“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
“阿硫……”
陈晚灯急切地喊。
她想说些什么,路芜硫却只轻轻地朝她摇了摇头。
陈晚灯咬住了唇。
脸色变得很是苍白。
与此同时,更加细密的风沙如同活物,无声无息地渗入脚下的大地,如同无数道枷锁,缠绕住院长试图连接地脉的无形根须,将他拽入地心。
路芜硫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身旁的路芜砚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
他的神色在明灭的风沙之中晦暗不清。
一秒,两秒,三秒。
像下定了什么决定。
路芜砚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自己的额心。
有一根金针在那里。
雷声轰鸣。
时伊突然感到温暖的风沙席卷在自己的周身。
不同于之前隔着那么完美的一毫米的距离,砂砾突然拥抱了她的身体。
很紧。
摩擦带来了些细微的疼痛和痒意,让时伊有些晃了神。
她听到路芜砚的声音。
“对不起。
他道。
“别生我的气。”
“我不会死。”
“我会融入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从今往后,春秋寒暑,风雨朝夕,我会永远托举着你。”
他在……
说些什么啊……
时伊慢慢地睁大了双眼,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颊上褪去,留下一片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路芜砚的方向——
就在同一时刻,路芜硫只觉一股庞大却异常柔和的力量猛地包裹住她!
那力量精准地抓住了她因全神贯注操控风沙封印而露出的细微破绽,动作巧妙无比,远超她的预料!
她甚至来不及调动力量反抗,整个人就被这股裹挟着温柔风沙的巧劲,毫不留情地朝着远离战场核心的屏障缺口方向,被迅速地推了出去!
“阿砚——!!!”
路芜硫的惊呼声刚出口,就被风声瞬间扯碎。
而在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在那蠕动的,试图逃逸的巨口前方,路芜砚的身影,已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