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沈带领我来到一处荒野之上,此地并无人烟,只有稀稀落落的岩浆石山和能够烧灼衣物的莽煌草,曾是岱舆山脚下的一处湖泊,方圆千里,如今湖泊干涸,但飞禽走兽也不能从中经过。这里远离商王朝乃至南方人间界万国九州,是我曾经去过的东荒深处。
相比整个宇宙而言,人类所居住的人间界渺小如极微尘,本该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此地乃天一生水之后,中界最初孕育神灵之地,处中央戊己土位,深涉天机,即使神灵也不能肆意妄为,不能放开手脚。
“你现在把这个女子交出来,我们还能放你一马,否则若在这里身受重创,到时候讨伐无支祁时,更是十死无生,悔之无及!”
断手折颈判官据比尸忽然开口道。
“少废话,孤近日琐事缠身,没有空和你们这些喽啰纠缠不清,否则早就杀上酆都纣绝阴天宫,问那姜庆甲讨要说法!莫说一个被撤职的落水狗,就是他还在任期,我迟早也要杀了。”
实沈忽然厉声长啸,手中之剑挥动,也不打声招呼,一道湛蓝的剑光朝赤袍无头判官夏耕尸笔直刺去,如瀑雨一般。此物名四渎镇元分水剑,上刻癸亥分水灵符,一剑之下,能将江河大海分开一条路径,具有巨大的推力。锋利较之飞炎虽有不及,功能却各有千秋。
“狂妄的家伙,赤霄链!”
夏耕尸又惊又怒,抓起身旁铁链挥动,缠住剑光,链条在剑光上环绕了两圈,就要顺势而上,却终究不够坚实,剑光微微变化,火链便化为粉碎,一件宝物瞬间报废,只是把剑光微微阻了一下。夏耕尸化为一道黑光飞出车外,余下的剑光将赤铜战车和火龙搅成了碎屑。
“我的血河刑车!好贼子,我杀了你!”
眼见转瞬间两件法宝报废,夏耕尸气得打颤,他深吸一口阴气,身形猛地变得有千丈之高,腹部的巨口向上张开,整个人都似乎变成了一张血红巨口,朝我们扑来,口内发出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仿佛通往地狱。我隐隐能感应到他的腹内似乎有类似空间法则的作用,即使是飞炎也难以伤害,更能吞噬法宝和血肉魂魄,吐出秽气污染法器。黄父鬼也有类似的神通,但威力不能与之相比。
“九幽通冥摄魂幡!”
“玄阴双蚺噬魂珥!”
据比尸见同伴吃亏,也挥舞起阴幡,巨大的阴风将远近天地都笼罩其中,原本炙热的地貌转眼间变得寒冷如同严冬,莽煌草大片大片枯死。这道风一旦吹在人身上,元神之火立即熄灭,即使是炼气士,也是避若蛇蝎,威力实在不俗。实沈虽然能够挺得过去,我的元神尚未稳固,却绝对不能承受这样的攻击。黑毛怪物奢比尸的双蛇也从耳边飞出,化为虚实之间的形态,朝我们游来,虽然看不出威力,但既然是四大判官之一的杀手锏,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我充耳不闻,视之不见,没有起身躲避。元神和意识只差最后一丝便可彻底稳定下来,实沈自然会护住我的周全。
实沈见状,也没有惊慌,他脸上现出了戏谑的笑容,如猫戏老鼠一般。面对三大判官的全力出手,他竟然不闪不避,反而将宝剑入鞘,垂下双手,转过身去,背对三尸负手而立。仿佛对判官的攻击不屑一顾,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在三位判官惊疑愤怒的叫声之中,实沈真君身披的“九曲沧浪辟火绡”上的水波花纹骤然亮起,扭曲变幻起来,发出雷霆般的声响,那是凝结于其中的黄河之水,连绵万里的黄河,其中一半都忽然爆发,倾泻出来,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
莽莽黄流如排山倒海之势,自虚无中奔涌而出,初时只见一线浊浪,顷刻就化为千仞狂涛,在这样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