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听到何以柠的声音,话脱口而出:“你带着呦呦也去了酒吧。”
说完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他声音尽管压得低,可走在前面的人还是停住了脚。
电话那头换了人,嗓音有些冷:“你们在哪儿?”
林嘉月美目一流转,从沙发上起身,笑着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玩得正开心。”
陈淮安一字一顿:“林嘉月。”
林嘉月走去卫生间,又关上门,懒懒散散地倚在墙上:“想我告诉你也行,你当我的律师帮我把婚离了。”
陈淮安道:“盛默言的离婚案,应该会有大把的律师抢你这个案子,你何必找我。”
林嘉月回:“盛默言已经放出话来了,现在没人敢接我的案子,而且我只信你,淮安。”
最后一句已经
收起了调笑的语气,带上了请求的意味。
陈淮安默了片刻,开口:“地址给我。”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林嘉月从洗手间出来,弯腰凑到许鹿呦耳边说了几句,最后又道歉。
许鹿呦知道他要来,有一瞬的慌,从包里的拿出手机来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自打她手机在粥里洗过一回澡后,现在能用是能用,就是耗电很快。
他来倒也没什么,她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怕他的,许鹿呦给手机充上电,又开了机,他半个小时之前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许鹿呦想了想,拿起手机,把那杯漂亮得像银河星空的酒给他拍了过去。
林嘉月在旁边看着许鹿呦笑:“不怕他?”
许鹿呦诚实回:“一点点。”
其实比一点点还要多一点点,她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手中的画还没有完成,许鹿呦想集中精神先把这幅画给画完,但耳朵的注意力一直在门口的方向,包厢内虽然热闹,她却能清楚地听到他踩在外面走廊的脚步声。
他来得很快,前后连十分钟都不到。
许鹿呦余光里看到包厢的门被推开,一紧张,碰倒了桌子上的酒杯,酒洒到了她膝盖上,又流到腿上。
那位青涩男生忙抽出纸来要给她擦,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许鹿呦,已经被大步走过来的人给攥住了手腕。
许鹿呦觑到来人的脸色,心里一哆嗦,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原本还挺直的腰背登时软了下来,整个身子都瘫到沙发上,眼睛像是聚了一会儿焦才看清面前的人,声音也变得含混不清:“淮安哥,你怎么来了?”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演技发挥,还有些脸热,耳朵和脸颊都染上了红,看起来就跟喝醉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淮安看到她这个样子,神色更冷峻。
何以柠他们几个在前面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玩得很是热闹,还没注意到沙发这边的动静。
江宇看到正在看戏的林嘉月半个身子都快倚到旁边那男人身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脸也有些沉。
前面有桌子挡着,他也绕不过那男人去,索性一屁股坐到了男人的膝盖上,那男人被吓了一跳,忙移开了些位置,林嘉月的注意力也回到了他身上。
少了旁侧目光的注视,许鹿呦演技更自然了点儿,她看着俯身下来拿纸给她擦腿的人,小声给自己正名:“你脸这么凶干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就画画了。”
陈淮安一言不发地给她擦干腿上沾到的酒,又看她:“走不走?”
许鹿呦不喜欢他现在冷冰冰的脸色,她垂下眼,嘟囔回:“我不走,我画还没画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