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匆匆跟着东阁转身离去,没有回头去看知雨的神情。

“先生很喜欢看雨嘛。”马车上,东阁和他闲聊。

祁染望着外头的雨,声音惆怅,“雨是无根水,和我挺像的。”

东阁失笑,“怎会,人都有来头去处,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既有你,便一定有亲缘,只是远近之分罢了,哪儿会有真正无根的人呢。”

祁染心里默默想,可他确实是啊。

父母没了,家也不在了,连学业都空空吊着没个方向,唯一感兴趣的还是个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存在过的人,可不是没有来头去处吗。

东阁已经聊起别的了,“白相这老小儿,同是副官,不说见我,偏偏说要见南亭,这动机不纯到大小姐和公子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祁染支吾一声,“这是怎么说?”

东阁嘻嘻笑道:“他既然想把大小姐嫁与南亭,这道无非不就是想把人留下来,撮合一下,再者打听打听天玑司近况呗。”

祁染盯着自己的手,应声点点头。

回了天玑司,果不其然被北坊唠叨了一阵顿饭。

东阁烦不胜烦,不堪其扰,摔筷子道:“闭嘴吧,烧饭公!”

北坊见她发火,决定暂避其锋芒,火力转向祁染,“亭主不是去接你吗!怎么没一道回来!”

祁染正在无声扒饭,闻言抬头,双眼微怔,“去接我?”

知雨是特意来接他的?

老郭给祁染添饭,解释道:“亭主见雨下得大,大人久久不归,猜想大人是否被路上被什么事绊住了,便乘车外出寻找。”

他怕祁染觉得奇怪,又添了一句,“大人好不容易回来,亭主是怕大人又出什么事,找不见人。”

祁染默默不语,接过老郭递来的饭碗。

“去相国府小坐了一会儿而已。”东阁用筷子头挠挠耳根,“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她这么说,北坊没再问,似乎一下子懂了,“在白小姐那儿啊。”

两人继续吵吵闹闹的吃饭,祁染面前忽然落下一把瓜子,是西廊伸手拿过来的。

他抬头,西廊郑重点头,“先生吃吧,别不高兴。”

祁染愣了下神,刚想笑说他没有不高兴,北坊哼了一声,“他有什么不高兴?”

东阁翻白眼,“悍夫咄咄逼人,高兴才怪。”

“说起来。”老郭赶紧在他们吵嘴之前打断,“白相的小孙儿怎么样了?”

北坊问:“就是有弱症的那位?”

东阁叹息道:“还是那样,走了几步路要喘好半天,不过倒和先生挺投缘,赖着让先生抱了半天。”

吃了饭,祁染提着灯打着伞慢慢回了银竹院。

推开院门,吱呀一声,里面寂静无声。

院里已经上了灯,但没有人气儿,还下着雨,夜风一吹,凄凉得很,让祁染有些不适应。

平时银竹院也没什么人,他一个人在现代的时候更是连银竹院外头都看不到什么人走过,但也不至于像今晚这样,倍感冷清。

祁染在院里走了一圈,浇浇水,理理花,理完了没什么事干,站在原地看星星。

星星一直在同一位置,但千年前的星星总是更亮些。

一顿饭的功夫,都不见知雨回来。祁染猜想,知雨多半在那边被留了饭,吃了饭也总得再和主人家拉拉家常,没那么快回来。

此刻四下无人,他坐在游廊边上,伸出自己的手,映着月光看了看。

很正常,不见半点异样,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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