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勃然大怒,“那陈徽于家中深夜被人一刀抹了脖子,暴毙而亡,你以为我老了,便老眼昏花了,是傻子么!他当街拦你那次到现在,不过二月有余!”

祁染一怔,满心茫白。

陈徽,就是之前在街上拦了他和东阁,又持刀试图刺杀知雨的男人。

“是么。”知雨仍旧淡淡,“那便是他死得其所吧。”

“你太放肆了!”白相大怒,“不论如何,那陈徽至少还是个朝廷重臣,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处置了他那独子,已经是逼得他那一派震怒,如今又作此举,你当他那一派都是吃素的吗!”

祁染背后已经悄然蒙上一层冷汗,他转头去看,东阁表情晦涩,陈徽之死不管之于她还是北坊西廊,都是大仇得报的痛快,但听见此事后,三人却不见痛快之意,反而更添忧虑。

所有人都在等知雨的下一句话,就连白相在说完这句之后,也没有再开口。

屋内安静片刻,知雨淡声道:“那又如何?”

白相似乎顿了一瞬,“你简直狂妄!”

知雨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是第一天知道?”

白相简直怒从心边起,猛地一拍桌子,“如若不然,我何必专程来这一趟!我说过了,不能对他下手!”

“你有你的中庸之道。”知雨冷冷道,“我有我的行事准则。”

“我到底也算是你的老师!”白相大喝。

“你不是我唯一的老师。”知雨声音骤然尖利,“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你遭遇同样黑手,我照样不会放过!”

白相一下子收了声。

“你是个重情的。”半晌,他才开口,声音苍老了许久,“你既知道这个道理,难道就不知道我此番前来的意思?”

“不必了。”知雨冷声,“从前我已受你照拂良多,之于你我,这已经是笔勾不开的烂账,你已经仁至义尽。”

白相已经气到极点,连说了两个“好”字,挥袖而去,“冤孽!都是冤孽!”

屋门被砰地推开,又被砰地关上。

须臾,白茵柔然嗓音轻启,带着一分疑惑,“亭主,你又何必如此,父亲是看重你,才会这般不悦。”

她实在不懂,既然有师生之情,又何必抵触至此?

知雨道:“怎么,你父亲至今都没与你说过?”

白茵蹙眉,“说过什么?”

知雨默而不语,“回去吧,先生他们该等急了。”

他率先而出,白茵一个人在房中疑惑思索许久,到底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也慢慢地走了。

肩膀一紧,祁染又被东阁西廊一边一夹,轻巧一跃,不过寥寥几下,便稳稳当当地回到茶厅之中。

几人气氛早已不如之前,东阁眉头紧锁,北坊亦是一言不发,西廊紧紧抿着唇。

稍作片刻,方才离开的三人便渐渐前来。侍从们布着菜,觥筹交错,谈笑妍妍,若不是刚才祁染偷听了那么一回,恐怕根本想不到之前有过如此冲突。

一桌数人,算起来,竟然只有小茹儿这个奶娃娃的笑容是真心愉快,其余人各有心事。

宴席散去,小茹儿缠着祁染,知雨微笑相陪。祁染几次去看他神情,再看不出有过争吵的模样。

夜已深,白相一行辞去。于公于私,知雨都应该相送,便让老郭送祁染先行回银竹院。

银竹院树影飒飒,清月皎皎。祁染漫步至那株山茶树前,发现枝叶已然开始枯黄,有凋零之相。

他心里有些难受,但老郭还在身边,他不愿表现的太煞风景,便勉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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