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汇报的士兵下意识地抬手,却又愣在空中。
他们的飞船解体了,而他们这群在救生舱里的战败者被泰尔斯视作垃圾,不会派任何兵力来回收救生舱,徒留他们在宇宙中漂泊,自生自灭。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名字也没有人在乎。纵使能侥幸活下来,第九星系也不会在有他们的容身之处,甚至会被泰尔斯冠以叛军的名义极刑致死,为了不被泰尔斯发现,后半生只能找个边缘星系苟且偷生。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必要向泰尔斯汇报呢?
士兵垂下了手,脑海中回想着自己的这一生。
无时无刻被名为泰尔斯的恐惧笼罩,操控的一生。
也许只有在救生舱里等待死亡的这一刻他们才算得到了片刻的自由吧。
远处,机甲驾驶舱里。
“有一支中型舰队被我击落了,不知道有没有残留,你们留意一下。”
夏星野微微喘息,脸上仍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好的。”泊生回应道:“同盟军的支援已经赶到,海圣星的副基地已经开始破译了,正在定位备用基地的位置。捷莱他们也赶到了第九星系,把和第十二星系跃迁点的位置给你清理干净,接上人就赶紧回来。”
“嗯。”夏星野简单应了句。
思考片刻,泊生还是补充道:“你也稍微悠着点,江栖池肯定也会有所行动的。”
这次夏星野没有在回话了,高强度的机甲作战让他顾不上思考太多。看着两个光标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一定要把江栖池安全的带回来-
‘滴——’
又是一道刺耳的声音划过,江栖池的眼前不断循环着梦中的画面。
5302的尸体在他脚边躺着,血腥味包裹着在小黑屋里缩成一团的他,耳边不断响起童年挚友的声音,夸赞,辱骂,质问
“凭什么你还活着?”
“凭什么你不好好珍惜首席的位置?”
“你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在经历过‘毕业考核’之后,江栖池曾被死死地困在这个梦魇之中。
梦中,他无数次的想举起那把匕首向自己挥下,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不断回忆着当时的恐惧,直到彻底地麻木。
但他早已从这个梦魇中走出,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再次被困于其中。
许是察觉到了江栖池心态的转变,梦魇中那些童声渐渐地弱了下来。
‘5320’坐在了他的身侧,有些不安地问道:“5301,你是忘记我们了吗?”
第一次在梦境中发生这种情况,江栖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惊喜地发现他可以行动了。
‘5320’得道回答后高兴了一瞬,但很快又失落起来:“可是你很久都没梦到我们了。”
“我没有忘记你们,只是我想通了。”江栖池维持着十一二岁的模样,回忆着之后发生的事,认真开口道:“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活下来了而已。”
其他小朋友也来到了江栖池的身边,统一的白色服装上却有着不同部位的血迹。
闻言,颈环刻着5315的小女孩发问道:“那没有通过考核是我们的问题吗?”
语气里仅是茫然,这个问题好似已经困惑了她很久。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