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医疗条件不发达,一场发烧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马虎不得。
夜里走路漆黑黑一片,只能勉强辨认,她路上还险些掉进路旁的田地里。
哪怕有原主的记忆,鹿鸣意还是走错几次小路,才找到一户人家门前。
房子前面围着篱笆,鹿鸣意进不去敲不了门,也顾不上现在还是三更半夜,只能放开嗓子喊人。
“庄大夫,庄大夫你在不在?”
“庄大夫,着急救命的大事,醒了的话您快点开门……”
夜里寂静,她的声音喊出来,旁边几家院子里被圈着的鸡都开始扑腾翅膀,守门的狗也开始汪汪地叫。
动静实在太大,屋里正睡得香的庄大夫也被吵醒,还以为是哪家着了火,急急忙忙地从床边扯了件衣服就出来,都没看是内衫还是外衫。
开门后寒风一吹,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哪里是什么着火,村里的泼皮无赖正站她门前呢。
鹿鸣意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招猫逗狗,结些狐朋狗友去城里鬼混,还虐待妹妹,堪称无恶不作,见到的人都躲着她走。
因为之前鹿母是猎户,避免不了受些小伤,都是庄大夫给她看的,两家交情算得上不错。
但鹿母去世后,庄大夫看不惯鹿鸣意,也就断了往来,只偶尔接济下她的妹妹。
如今不知道鹿鸣意又抽的哪门子疯,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她这里捣乱。
庄大夫明面上骂不得人,但心里却连骂好几句,才解了心里的火气,准备关上门当看不见对方。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到鹿鸣意连忙阻止她的话。
“庄大夫先别关门,我家里有人身子发烫,现在能去家里看看吗?”
哪怕再不喜欢鹿鸣意,庄大夫也知道治病是大事。
而且鹿鸣意家里的人,还能有谁,不就是岁岁吗?!
她关门的手一顿,急忙道:“你等我拿点药,这就跟你去。”
“好,庄大夫你记得多带点药!”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李意意挂在悬崖之上,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问她自己会不会死……
萧雨歇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蒙上头顶。
不过细细琢磨蓝溪的话,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比如给对方上药时,自己上手帮她处理伤口,她是一百个不愿意,而只要说那药膏是苏昭云制的,就立刻换了一副态度,连连夸赞说对方厉害。
甚至在刚刚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时候,对方说的都是:“不用管我,先回去救苏姑娘吧。”
卫氏也没辙。也不知为何,她生下三个儿女,因为大儿子自小体弱,所以她的心思最多,可到最后,偏偏最费心的这个却是最不争气的一个。
“多说无用,眼下人确实是找不到,就算给我们鹿家倒过来也没有,既然礼数不成,我们将聘礼退还便是。至于你们说我儿伤了你家家丁,我想这个数,够十个家丁一辈子的开销了,如何?”
说罢,卫氏拿了一叠银票放在桌案上。
郑管家见卫氏有意求和,便送了拽着鹿念宗的手。
眼下,人是定然没了,他也难交差,唯有谈个好价钱,或许还能在自家老爷面前糊弄过去。
郑管家可谓狮子大开口,说出的数字让鹿念宗都瞠目结舌。
别说一个鹿鸣意,那些钱都够再建一个花楼了。但没办法,谁让软肋被人家拿捏着,卫氏只得咬牙答应,用自己的嫁妆钱,以及这些年的体己,统统贴补了进去,才勉强凑上。
郑家这边好歹是用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