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停顿太久,连专心研究如何放水的红先生都起了疑心。
鹿鸣意被扫得浑身不自在,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倒是萧雨歇冲江潮生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
江潮生大为感动,还是徒孙心地善良。她决定了,以后叫她“师祖”她也忍了。
红先生支着头看着三人之间的无言默契,心底的迷惑就跟吃了雨的春笋似的,蹭蹭就冒了出来。
她不过短短出去了几日,怎么江潮生就跟吃错药了似的?
鹿鸣意如今看见江潮生就不舒坦,一开口就刺了她一下:“怎么,急急忙忙叫我来,是想我给你付钱修楼?”
好了,江潮生的乖徒儿也吃错药了。红先生憋不住了,放下白子便问:“什么楼?”
“翠华楼。”
红先生更迷惑了,翠华楼高居山巅,江潮生没事就喜欢呆在上面,加了左一道右一道的禁制,怎么就坏了?
“为什么要修?”
“塌了。”
红先生失声道:“塌了!?为何!?”
江潮生木着脸闭了嘴。
红先生迟疑着扭头看向鹿鸣意,见她老神在在地把玩着一只酒杯,突然也不敢问了。
还是萧雨歇温声解了惑:“师叔和师祖切磋时失手震塌的。”
什么比试要在翠华楼上比?它只是座观景楼啊!红先生不信,但大概没人会告诉她真相,她只能憋屈地接受这套说辞。
反正不是她出钱。只是,难免心里痒痒而已。
她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递给鹿鸣意一只玉简,言简意赅道:“陆上的消息。”
神识扫起来很快,鹿鸣意脸色沉了下来,把玉简转给了萧雨歇。
于是,萧雨歇的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要说什么绪崩地裂的事情,那也没有。但确实是出了几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长洲剑仙遇袭了,还重伤了。
谁做的,不知道。
长洲剑仙的仇家遍绪下,但有能力伏击,还能抹掉痕迹的,不多。仅有的那么几家也似乎完全没有理由去做。毕竟,杀一位剑仙并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多半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比起长洲剑仙,鹿鸣意更关心的,是附在消息最末尾的几个字——川北政变,秦苍登位,为昔罪臣之子。
这消息细想有点怪,因为川北的皇室就姓秦,那么这个罪臣指的是谁?
更重要的是,川北皇帝更迭基本由杨家把持,这次政变也由杨家主导么?
鹿鸣意觉得有些不对劲,杨见鹤中毒将死,杨心岸都冒险去无极宫了,想必杨家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还有心思去管川北的事?
偏偏修士们对人间之事关心甚少,海国也不外乎如此。
江潮生满意地看着二人的脸色,心情都舒畅了不少,明艳的笑又挂到了脸上。她施施然拿出一封信,曼声道:“对了,这还有。”
雪白的信封上印着若隐若现的五瓣花,这样式很眼熟,是杏花州寄来的。
鹿鸣意小心翼翼地拆开,却是一张请柬。
落花诗会要开了。
萧雨歇凑了过来,“姬姨写的?”
鹿鸣意点头,“让你记得去落花诗会。”
萧雨歇噢了一声,她闭关出来没多久就直奔青州,后来又在这小岛过得年岁不知,确实把这档子事给忘了。
落花诗会四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