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不能呆了!
鹿鸣意看向顶楼,那里正立着一个黑袍人。
不过,他正在逃跑。
鹿鸣意伸手轻轻一抓,那黑袍修士便动弹不得,如飞蛾一般倒回了顶楼。
“十二阁姜阁主在哪里?”鹿鸣意轻声道,一只手却隔空按住了那修士的命门。
不同于那蓝袍修士,这黑袍修士是认得鹿鸣意的,但他还是咬着牙讲了句废话:“青州。”
鹿鸣意脸色一冷,按住命门的手慢慢地多用了几分力。
那修士僵直着抵御灵气受阻带来的经脉剧痛,脸色越发惨白,一道血线渐渐出现在他嘴角。
再拖一会儿,再多拖一会儿……
鹿鸣意看着那修士惊慌而坚决的神色,心道: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她眯了眯眼,收了几分力道,问道:
“不能说?”
那修士神色丁点未变。
鹿鸣意了然,那就是不想说了,于是手轻轻一旋,那修士脸上顿时显出几分血色,神色却越发痛苦。
冰火交融,半生半死。
“你若不说,我便只能强行搜魂了。”
鹿鸣意控制得很好,黑袍修士还没到意识恍惚的地步,但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无名谷。”他终于呢喃着吐出三个字,一时泪下,他还有许多年可活,还有娇妻美妾和垂髫幼子,他不能死在也许没有自己的雄图霸业上。
鹿鸣意松了几分力道,那修士顿时软绵绵地瘫下去。
她冷漠道:“继续。”
“我不知道。”
青衣人冷笑一声,忽悠谁呢?知道无名谷却不知道其他?宽袖一震,一道黑色的云子顿时撞上了楼内坚实的石墙。
“远春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何必跟这些小东西一般见识呢?”
来人生得极高,又穿了一身浓重的黑袍,乍一看倒是十分不好惹的模样,而且虽说着迎客的话,却面无表情,眼中神采也颇为冷漠,观我境大圆满的修为被敛得极好,几乎看不出半点端萧。
跟传鹿中那位爱说笑的落日楼楼主完全不同。
鹿鸣意看着那人,心中升起了一丝微妙的别扭感。
“周楼主?”
来人点了点头,迈步进了楼内,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地上那位忠心耿耿的手下,径直跨过了他,轻飘飘的眼神扫过了鹿鸣意,随后悠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道:“阁下既然已经知道了消息,不如尽早去寻姜阁主。”
鹿鸣意微一皱眉,“你知道她在哪儿?”
“远春君刚从不归海出来,不如还是好生修养吧。况且,青州已到了雪季,再往内境去已然是不能了。”周澜貌似关心,却对姜流照的去向只字不提,似是聋了一般。
似乎是嫌茶不好,她不过喝了一口便叹了口气,下一刻茶水尽数蒸发。
“见笑了,青州苦寒,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便不拿出来献丑了。”
大抵是见青衣人脸色实在难看,周澜悠悠补了一句,“姜道友自有打算,这是她的道,也是她的命,阁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阁下信命?”
“不信也难啊。”周澜沉沉叹了一声,似乎颇有同感。
想了想,她又继续道:“姜阁主出身奇异,放在如今的四洲实在难得,谁能想到小小一朵浮照竟然也能修得人身呢?想来此事放在上古也该是个奇鹿,川君大抵也是因为此才收她为徒。此时不比上古,也只有内境雪原和海之极有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