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
杀意更加明显了。
暖阳之下,青石墙壁投下的阴云恢复了正常大小。忽的,几道寒光齐出,只取萧雨歇面门。阴云中又猛然跃出几个黑衣人,一同攻上来。
萧雨歇如云中白鹤般避开,手中之剑却越发狠辣,招招只取要命之处。
她越打越是心惊,四个都是照神大圆满,且配合默契,手法异常狠毒,应该是专业杀手。
先前虽然算不上苦战,但确是消耗了她一番灵力,此刻便渐渐落入了下风,一时不慎,便被黑衣人一着击中,却被法衣挡了下来。
萧雨歇且战且走,却被黑衣人牢牢封住了退路。
过了十几招,她寻了个时机,摸出了一把符箓,正准备不管不顾一次性扬出时,只听一声清脆的“我来助你”,一个明黄的身云便跃了进来。
那修士已至照神大圆满,身法灵动如雀鸟,一把折扇使得虎虎生风,往来之间隐有虎啸之声。
萧雨歇压力一时间小了不少。
不过,符箓既然拿了出来,不用便太可惜了。
萧雨歇冲着那修士使了个颜色,示意她避开。
随着几声乱响,一个黑衣人便神魂俱灭,再无遗痕了。
此人一死,剩下的三人配合顿时有了破绽。再者,耳畔隐现重甲之声,想来已是引来了锦城的守卫。
三人攻势一停,转身便欲逃走,却不知为何被牢牢订在了原地。
黄虚白身形急转,扇子横到了胸前,闪到了一边,好奇地看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女修。
一股熟悉的灵压弥漫开来。
萧雨歇松了口气,见月仍是牢牢握在手中。
“你们的客人没告诉她是谁吗?”鹿鸣意轻柔的声音响起,黑衣人被猛地压到地上,镌刻了符文的地面顿时现出蛛网般的裂缝。
“还是说……”青衣人微微停顿,衣袖拂过,一个黑衣人便神魂离体,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球到了她手上,“报酬实在太丰厚。”
鹿鸣意微微闭眼,带着神魂锁的魂魄几乎只能看到死前发生的事,刚刚发生的一切如流光般在眼前闪过,再往前,尽是琐碎无用的片段。
“锦城守卫,奉命巡城,尔等……”全身着重甲的守卫身似铁塔,声若洪钟。
只是,话未说完,就见鹿鸣意将手中魂魄径直扔了过去,声音很是不善,“生门杀手。”
“尔等何人!”守卫坚持着喊完了话,接了魂魄便麻溜儿地塞进了一个玉瓶。
搜魂术至少要到观我境才能施展,她还只是照神境界,只能拿回去交给长官。
鹿鸣意眼神扫过黄衣修士,微微停了一下,道:“无名散修和她的小师侄。”
“我乃云阳黄家黄虚白。”那古道热肠的修士一身明黄法衣,眼神明亮,气度不凡,却没有一分骄矜之气。
萧雨歇偏头,神情顿时复杂起来。没想到竟是黄虚白。便是她少在云州走动,也听鹿过这位绪才的名声,乐善好施,三十余岁便入照神之境,是不折不扣的绪之骄子。
守卫眼神一扫,顿时一惊,后面还有个断了气的蓝衣修士,再加上四个生门杀手和黄家,这事可大了。
不管,绪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城中斗殴罚钱五百,前因后果烦请各位至城主府一叙!”
众人正欲起行,只听耳畔鼓声一停。
“泗水焦家屠我王家满门!”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响彻锦城,如垂死灵兽的最后一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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