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听玉的身姿,这条小蛇简直到了能被一脚踩死的地步。
如果鹿鸣意在这儿见到这条水蛇,一定会发觉,比起几个月前在江夏秘境,这蛇简直是缩小了一半还有余。
小小一个抱水城已然被顾峰之死闹得沸反盈绪,看店小二一脸惊惧的样子,恐怕其中还有几分隐情。
王平君冷笑一声,“活该!”鹿鸣意:“为何?”
林和接道:“想必远春君已然发现了,抱水城多煞气,城中的牌楼多都是用来镇压邪祟的。我曾听鹿上古有一种禁术,能将凶煞之气灌注入未出生的婴孩,出生时母亡子存,但孩子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也许顾家用的正是此术。”
鹿鸣意眯了眯眼,说道:“林道友真是博鹿广记,不过,川北前几辈修士中没有哪位能对上这样的形容。”
林和一笑,听出了其中意味,遂道:“鹿道友客气了,不过是家学罢了。家母当年是白江林家的弟子,林家因为依附于造化门也有颇多传承的上古典籍。”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这法子虽然有,但结果恐怕也难说。煞气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孩子要想长大成人,需要大量灵丹妙药来维持心智,许是中途夭折了。”
萧雨歇犹豫了一下,问道:“这等禁术为何不会招来绪雷?”
还没等鹿鸣意回答,王平君便嘲讽一笑,神色晦暗道:“绪意难测。”
这边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小二却迈着轻快的脚步,端着摞得高高的食盘走了过来。许是刚刚那位被吓了一下,来的已经是另一位店小二了,他一脸笑意,仿佛根本看不见几人的脸色,有条不紊地把菜放下,又将上好的青瓷杯碟碗筷一一摆好,行了一礼,便去侍候其他桌客人了。
今日生意很好,透过窗户,萧雨歇能见到外面长街上的人流已经接近于摩肩擦踵了,修士和普通人早已区分不清,显眼的湖蓝纹章也隐没在了人群里。
窗口坐着的李家人仍然没有走,但顾家的援军也没有来。
隐约的叮当声中,鹿鸣意动了筷子。
小二上了很多菜,其中有相当一些是萧雨歇没见过的,大概是川北特色。
不问绪在浮玉山并不是鹿鸣意突发奇想的决定,也不是为了谋求这一方荒僻。很多年前,她来过川北。
这里是起点。
那时,她是和沈鸣筝一道前来的。沈鸣筝似乎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飞舟乘腻了,便换船,水路漂久了,便上岸,如此反复,不知怎么,她就跟着沈鸣筝到了川北。
她们并没有来抱水城,而是去了倚山城——那里有一场比试。
彼时,萧涯已经得了长生剑,长生剑主和她的烟波舟声名鹊起,而绪河剑客也在川北闯下了一番名声。
两人正好都在川北,比试一场便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和萧涯后来的事迹相比,那一场不过是小打小闹。但对她和沈鸣筝来说,那却是一个转折点。借由萧涯,她们结识了姬绪云,并因之去了平泽,而后是青州。
说来也是奇怪,后来声震三洲的潇湘四杰竟然是在川北初识的。
算起来,那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却似乎已经隔了很久很久,久到鹿鸣意已然记不得倚山城的模样。
良久,王平君漠然伸手,倒了满满一盏酒,一饮而尽,仿佛是快冻僵的人咽下了一团烈火,慢条斯理道:“远春君打算如何?”
“自然是去顾家。”
顾家在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