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意满眼是她苍白的脸色,方才的喜悦剩不得多少,根本不想再提什么根骨的事情,只焦急要问她是何情况。
但沈鸣筝跟没事人一般,低喃着牵过她的手,缓缓感知,“好歹也磨炼了两年,应当不至于才是。”
紫色的灵气缠绕在银发姑娘的腕上,浮动片刻勾出一缕浅红的丝线。
女人眸光一震,剧烈咳嗽起来。
“师尊!”鹿鸣意慌了,忙去扶起她。
沈鸣筝强装出来的柔情终于散去,攥住她的手腕,凤眸压得沉,脸色愈发惨败,“你是火灵根?”
她说着唇边又溢出血,显然是再压不住体内四处冲撞的紊乱灵气。
火灵根,不能吗?
鹿鸣意顿住,茫然看她,“师尊,火灵根怎么了?”
沈鸣筝口中腥甜愈盛,心神不稳,边抖边咳,脸色是彻底冷了,“出去。”
她颤息着冷淡出声,唯剩那点气力皆转为厉色,指尖往小徒儿额上一点。
把人扔出门去。
鹿鸣意眼前一花,人已是站在了门外。
浓夜寒凉,风吹过她的衣摆,引出几分萧索。
她浑身一颤回神,心中疑惑纷乱,捏紧了拳还想再去敲门,“师尊,我”
“小主?”身后贪欢提一桶水过来,见她站在门前,讶然出声,“您作何在这儿?”
鹿鸣意回头急切,“贪欢姐姐,师尊她这是害什么病了?”
她最后还是先担心师尊的病症,把灵根一事按下。
贪欢没有回答,只是温声道,“夜已深,小主先在自个房里将就一夜吧。”
她要赶着去给沈鸣筝送药,只好略带歉意推开银发小人儿的手,转过身进屋。
鹿鸣意手一松,无力垂下,心头泛起莫大恐慌来。
怎么,又是这样?
“啊温柔?”边临嘟哝道,“怎么好像和外头听的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鹿鸣意愣了,反问。
“没什么没什么。”边临连忙摆手,笑出一口白牙。
鹿鸣意觉得她莫名其妙,不想再理会她,转而对莫辞盈道,“辞盈姐姐,我们快去显骨石那儿吧。”
莫辞盈见她俩再没别的要聊,才招了片云把三人载过去。
显骨石就在当初入宗时,所见那一方大圆坛正中。
一块墨色玄石,足有一座楼阁之高,如一方巨型碑牌矗立,恢弘大气。
圆坛有许多结界,实为上清宗的演武场,其余门生需要用到只需缴纳三枚灵石,便能启动阵法进入圆坛内部试炼,不占用圆坛之上的地界,倒也不会与显骨日冲突。
那些在掌门殿显得十分拥挤的人堆放在圆坛,也只占了一小块,少得可怜。
反倒让鹿鸣意松了一口气。
这下看起来疏松多了。
下了去,正有其他孩子还在测骨。
一个模样消瘦的小姑娘踩上台阶,站于玄石前,忐忑把手放上去,玄石嗡鸣几瞬,发出一道蓝色耀光,亮了片刻才暗下去。
她见状不住蹦了一下,“太好了,水灵根!说不准能去乐阁。”
掌门正站在玄石旁,笑着夸她,“不错,下一个。”
鹿鸣意在人群外观察,没着急。
接下来她也有见玄石同时发出过两道或三道色彩,或者色彩斑斓各种都有的,这些耀光的色泽或明或淡,总体来说,应是沈少沈亮才算得上好。
等看明白了,她才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