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话音起始,大殿内以鹿鸣意为中心的地面符文愈发耀目,八角方位赫然冲出一条条金色锁链,眨眼缠上她手脚腰间,最后一条正中眉心,竟是直穿神魂。
鹿鸣意血眸一空,周身有如钟撞,神魂震荡。
后知后觉是钻心的疼。
脑中似有尖锥在反复搅动,手脚处的锁链也沈收沈紧,仿佛有刺突出,狠狠扎入她身躯之中,将她死死钉住。
鹿鸣意瞪大一双眼,红色眸子将那泪也染红了一般,不住淌出血泪来,咚她双膝无力跪下。
生生砸在冷硬的玉质地上。
她终于能从喉间撕出点话,但身上太疼,眼前太模糊,只能朦胧面向师尊的身影,血沫伴话语断断续续自唇边溢出,“师尊,为什么”
好疼啊
鹿鸣意血泪沈流沈多,身上那件玉兰衣裳也被血色染红,斑驳脏污,有金锁加身,对比更甚。
她此时如同一个将死的囚徒,痛苦跪在长阶之下,茫然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钉穿自己神魂的女人那个养了自己十年的师尊。
“为什么?”
沈鸣筝没敢看她,只是垂眸,眼睫不住生颤,心尖闷堵,但口中咒语依旧未停,“魔王束首凶秽消散”
她一身粉纱被风扬起,吹出烈烈声响,眉心那道金色剑痕也微亮,其中慢慢浮出些玄紫细丝,雷纹愈盛,渐萦绕在她周身,融入那金锁链之中。
鹿鸣意一震,尖锐的痛意里顿时多出撕裂之感,好似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扯下来。
好疼啊,师尊。
她疼得几近昏迷,却总能被那道直穿眉心的金锁链留住最后一丝清醒,生捱这惨无人道的摧残。
鹿鸣意想不明白,为何师尊突然这样对她。
明明昨夜还很温柔。
玄微真人贺兰青已经超过两千五百岁,是在座最为年长的那个。她生得极为高大,剑眉星目,曾经也是太清宗剑峰的领军人物,只是如今距离她离开太清宗已有两千年了。
贺兰青面色平静,指节敲打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道:“目前我们手上大概有一千五百人,大多是中原地区本地的修士,其余地区的修士多是在自己的领地内战斗,她们对围剿太清宗只是嘴上出力。而太清宗虽然只有八百余人,但元婴、化神以上的修士不在少数。我们对太清宗的战局僵持住了。”
盛夜虽然是主谋,但她主动选择坐在下位,贺兰青的左手边。
比起之前分身在瑶光涧时的狼狈,她此刻看起来倒是优雅淡然无比,笑道:“只是暂时僵持而已,太清宗如今已是瓮中之鳖。它的盟友无法支援,宗门内的资源总有消耗完的一天。更重要的是,你们二位大乘期还并未出手。只待时机成熟,五色石、太清宗都将被我们收入囊中。”
“呵,时机?”另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自盛夜对面响起,夹杂着明显的质疑和嘲讽。
傅婉是在场几人中脸色最差的那个,夜明珠的光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惨白兮兮的。
自从千年前突破至大乘,傅婉几乎不曾体会到这种虚弱的感觉,她恨恨道:“碧月剑尊,之前在临安的时候,你可也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结果?五色石没拿到、沈家没垮;你浪费了个分身,还害我受了重伤!”
“师尊,这样挨着有点热”鹿鸣意再忍不下去,皱眉抵住她肩头,轻声推拒。
如今她过了十七,身子也日渐抽条,已然是和沈鸣筝差不多高,兴许还高过一丝,再不是当初那个尚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