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意的手确实开始抖了起来,她迅速拔出最后几根针后,忙低下头:“好了。”
“好了?”萧雨歇意有所指的反问。
鹿鸣意不解,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收拾银针,于是把拔下来的银针在盘里随意一揽,全堆在一个角落敷衍了事。
萧雨歇的唇角微微一动:“还未沐浴。”
鹿鸣意:“针灸完不能见水吧?”啪
卫云翰好不容易重新捡起来的扇子又落了地,发出一声惊叹:“还真是之前招惹来的桃花债?”
隐二的剑又蠢蠢欲动,卫云翰当即闭了嘴。
书房一时间落针可闻,窗口的风卷起书页,发出哗哗轻响。
萧雨歇美目深沉,落在礼部官员的名册上,她看了会儿,缓缓扬起唇角,笑道:“倒是有趣。”
同一时间,国公府,碧澜轩。
“父亲深夜来寻我,是已经将我落水之事调查清楚了吗?”鹿鸣意坐在床上,冷冷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行礼。
鹿秉儒平日里都是派人将鹿鸣意叫到前院去问话,今夜都能屈尊过来已属不易,此刻见鹿鸣意还躺在床上,不由皱了眉。
“听闻你下午在院子里闹了好大一场,如今倒是连床都下不来了?”
鹿鸣意抬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旁边照顾的沉香替她回答:“回老爷,小姐午后受了风,刚刚又起了回烧。”
床头搁置着见了底的药碗,鹿秉儒扫了眼,勉强信了。
“我知道嫁给宁王之事让你受了委屈,但圣旨已下不可更改。”
鹿鸣意摩挲着暖炉上镶嵌的暖玉,歪头不语。
鹿秉儒眉心拧得更深,对于鹿鸣意的反应极为不满,低斥道:“你好歹是皇子正妃,嫁过去后要安分守己,别再闹出今日这种事来。”
鹿鸣意眨了眨眼,语气无辜:“父亲这是何意,什么叫闹出今日这种事?今日之事从头到尾我可有半句谎言?”
鹿秉儒被噎得一顿,也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归根结底受害者是面前这个女儿。
鹿鸣意一帖药下去此刻起了作用,体温没一开始那样难熬了,额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浅色的瞳仁从鹿秉儒脸上缓缓划过,不放过她爹的任何一丝表情。
有懊悔,有烦躁,却没有半点为人父母的心疼与爱怜。
这太荒唐了。
鹿秉儒进屋时,第一句话问的便是鹿鸣柔之事,可鹿秉儒却跟她说什么?说到了废太子府上要安分守己,不能闹事。
最好安分到废太子发病时也站着不动,死得悄无声息。
也是,如果不是她下午非要海棠去捞簪子,那些人就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鹿鸣柔主导,鹿鸣柔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善良小姐。
明明差点淹死在湖水里的人是她,发烧发到大夫束手无策的也是她。
现在倒成了她的错了。
鹿秉儒语气缓下:“我会好好处置海棠。”
鹿鸣意垂眸,掩去眼中讥讽,扯了扯淡色的唇,“只是海棠就够了吗?海棠告诉我,连我的那一旨婚约也是四妹妹同父亲提议的,不知此事真假?”
“先别急着找理由搪塞我,这桩婚约到底是怎么来的,父亲心里最清楚不过。父亲有句话说的没错,嫁去宁王府后,我好歹也是正一品王妃,有些事如今做不得,到时候就不一定了。”
鹿鸣意面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父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