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王对那小弟子道了声谢,然后略带笑意地对女儿道:“又有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了?”
“没谁。”怀箐公主沉着张脸,可不像是没谁惹她的样子。
青鸾王也这么觉得,怀箐公主拗不过她母亲,只能将原委一一道来:“我刚刚看到有人披着一件用火羽鸟的羽毛织成的外袍,火羽鸟一族向来骄傲,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羽毛交给外人,她那件衣袍不知染了多少羽族的血。”
“原来是这样。”青鸾王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青鸾与火羽鸟同为凰主的眷族,关系一向不错,没想到会在问神宗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怀箐公主阴沉的面容中又带着一丝别扭。
“还什么?”青鸾王问。此时,她正欣赏地望着旁边的锦衣少年,热切中还带着点不自觉流露出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少年一身毫无标志的猎装,看不出是何门何派,头上别了一只回春木长簪,周身气息清正,看着十分从容洒脱。
但这表情么,就不太从容了。
鹿言,他神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拱手勉强道,“……不、还是不了,多姬姬夫人美意。在下、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逃开了。
姬夫人摇摇头,自语道:“正是个实诚的孩子。”
她又回过头,却一眼就瞥见了萧涯。
“你可算来了!”姬夫人一下闪到她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她的手,修长的手牢牢固定住了她的手腕。虽然是笑着,但那笑却怎么都透露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鹿道友、姜道友,怠慢了,我这义女日子金贵,我先将她借走片刻可好?”
姬夫人笑呵呵地招呼道,随时问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手里也是半分没有放松。
当然,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这一幕早在她们预料之中,简直就是期待已久了。
姜流照大笑起来,“姬前辈说借那自然是连还都不用还的了!”
鹿鸣意哑然失笑。普绪之下,姬夫人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制住萧涯的人。
萧涯暗自叫苦,却难得乖顺地不敢开溜——废话,这可是姬夫人,她要是跑了,姬夫人只会提枪追上来把她绑回去。
虽然完全打得过,但总归不是这么个事么!
匆忙中,她只能回头示意拉下三步的姜流照和鹿鸣意紧紧跟上,希冀于她们能转移一下姬夫人的注意力。
但损友就是损友,姜流照神采飞扬,一脸快活,腰上的银铃荡得几乎要飞起来,明摆着要看好戏。鹿鸣意敛了神色,看上去极为安静,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四人沿着回廊一路往前,最后却是到了一处木厅。木厅以桂木为顶,青竹为柱,四面以重重烟纱轻掩,厅外是大片大片开得正好的杏花,疾行带起的风小小卷起了一些雪白的杏花。
姬夫人带着萧涯径直冲了进去,鹿鸣意和姜流照却停在了门外——看戏么,在戏台之外看看就得了,到了戏台之上可就是戏中人了。
见姬夫人来了,还拖来了已经声名鹊起的烟霞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一下,微妙到难辨其意的目光纷纷扫过二人。
但萧涯板着脸,一言不发,做足了绪才剑客心高气傲的姿态。
姬夫人这才注意到萧涯身上只穿了一身穿旧了的云栖标志性的云纹白袍,浑身上下简朴地近乎穷酸,不由挑了挑眉,但现在已然不是挑剔的时候了。况且,萧涯看着好脾气,但她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