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楹满不在意门徒们的反应:“流照,今日是你第一次参加问道课,便由你先来吧。”
姜流照敛去多余的情绪,缓声说,“徒儿所求之道,在于打击魔修,维护修仙界秩序,还天下太平。”
她说的很简洁,声音也算不得大,甚至神态动作都没变化,只有那一双墨色的眼眸在说这句话时,透着格外莹亮的光芒。
鹿鸣意一瞬不瞬地瞧着,又看看自己身旁的女人,心说:且不论我和姜流照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冲突,但就道心追求这方面,还真是大差不差。只可惜,现在的姜流照大抵是不会有这么直白坦露心声的时刻了。
宋流楹听后,轻笑叹息,拍了拍姜流照还有点单薄的肩膀说:“好!流照,这么些年,你的道心始终如初,坚定无比!你的天资在此,未来必将成为修仙界的中流砥柱,而你的道心,也必将得到贯彻。”
盛夜也在一旁说:“如今魔修们似乎聚集起来,建立了所谓‘魔宗’,对九洲蠢蠢欲动。我们正道也应当打起精神来,早做准备。”
宋流楹看向盛夜问:“盛夜,你呢?这是你第三次来问道课了。”
盛夜笑容一抿,换为了一个浅笑,微微垂下眼眸说:“师尊,徒儿正想说呢,您真该让我先说的。有小照在前,我哪儿还好意思开口?”
“这是什么话?”宋流楹大笑,“我早说过了,每个人各有追求,道心也各不相同。你师妹是一种,你可以是另外一种,何来‘不好意思’一说?”
盛夜这才抬眸,弯起眉眼道:“师尊说的是。我所求的道,也一如既往。我希望自己能摆脱死亡的阴影,飞升成仙,追求那与天地同寿的境界。”
姜流照看向盛夜,认真道:“修仙界如今灵气凋敝,飞升可谓逆天而行。这是许多修仙者终极一生的追求,是对自我修炼的价值体现,师姐有何不好意思的?”
盛夜先是为姜流照的话一愣,转而笑容更柔和灿烂了一些:“嗯,你说的是。”
宋流楹双手环胸在一旁笑道:“哈哈,流照说的很对啊!有多少修士选择修炼不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或者飞升成仙?盛夜,你之前面对我的时候说的向来直接,怎么在自己师妹面前就这么收着掖着?”
“师尊,我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盛夜恰到好处地眨了眨眼。
“你有这些想法,都是人之常情。”宋流楹看向姜流照说,“流照,你大概还不知道,你这师姐啊,之前也是吃过不少苦的。”
年少的姜流照和鹿鸣意都表露出了细微的意外。姬绪云拍了拍手:“仅是如此,你就觉得我是‘姬厌’?”
鹿鸣意盯着姬绪云瞳孔中越来越盛、越来越亮的红光,唇角的笑意和对方一样愈发上扬,毫不退让地定下结论:“你是姬厌,或者说,在你成为魔修之前,你是姬厌对吗?姬绪云,你并不知道,在你给出安魂香之前,我就已经沾到过香灰,也确实做了个梦。”
至此,姬绪云的脸色终于是真切地发生了变化。
她眯了眯眼,手指在轻轻地抖动。
鹿鸣意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背在身后的手也收拢了些,一有骤变,她的漫浪便会应召而出。
更何况,有姜流照在这儿,还是在瑶光涧里,姬绪云是绝不会轻举妄动的。
宋流楹道:“你知道的,你师姐出身于凡人界,是太清宗百年下界招揽门徒时恰好遇上的。然而她所在的国家,已经饱受多年战乱,她每天都生活在战争和死亡的阴影中,只能躲在寺庙里度日。”
姜流照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