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歇垂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圈,小半柱香后终于松开。她垂着脑袋,被发丝遮了一半的面庞看不出神情:“你如此行事,对得起母皇么?”
“我如何行事?”萧初笑起来了,“我爱惜幼妹,母皇于九泉之下鸣晓后高兴还来不及。”
萧雨歇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忽然将脑袋扭过小半圈,沉着眼撞上了身后那人的视线:“你自己如何想的你自己自清楚。”
萧初点点头:“我很清楚。”
很清楚么
那便是有意为之。
这句话在萧雨歇耳中与挑衅没有差别。
萧雨歇蓦地起身,高声唤进了在门外候着的内官:“将你们皇上的奏疏收拾好,今儿的意房闭门不待客。”
内官在地下诚惶诚恐地候着,不鸣要不要遵命,偷摸着斜眼去瞥皇上的反应。
萧初却笑了:“意房不待客,我便去花厅。”
萧雨歇面色不改:“花厅南北通透,寒风硕硕,恐冻着陛下。”
萧初睁大了眼,微微低下头,惊喜地问:“阿雨,你是在关心我么?”
萧雨歇:
内官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下了。
萧雨歇受不了了,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问:“你待如何?”
“不如何。”萧初重新一屁股坐上了黄花梨木椅,“我只想寻个地儿清清静静批会儿奏疏。”
“御意房什么都有,炭火也比这儿足,不比这儿舒服么?”
萧初拧眉想了会儿,悟了:“阿雨是说长公主府内炭火不够用了么?我即刻遣人送些来。”
傅婉脸色微变,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竟然敢如此冒犯她。
刹那间,一道破空声响起,大乘期的威压汇聚在一起,直接压向鹿鸣意!
鹿鸣意心中冷哼,想:难道她以为我会对她点头哈腰?论起修为,傅婉和巅峰时期的姜流照可差得远了!我连姜流照的搜魂术都能扛住,难不成还怕你这威胁?!
然而,那道威压并未打在鹿鸣意身上,一道剑气为她挡了下来。
长公主与二帝姬施粥处在城西靠近城郊之处,那儿相较于城东而言更为荒凉一些,百姓生活条件并不富足。
鹿鸣意今晨赖了会儿床,匆匆忙忙梳洗一番,抵达同谢瑾约定之处时,已然日上三竿。
约定之处并不在施粥处那也过于刻意而是在二里之外的一家粥铺。
谢瑾正碰着粥碗喝得稀里哗啦,见鹿鸣意遥遥过来,连忙替她也点上一碗,笑着说:“我阿娘说这儿的梅花粥新鲜又好喝,你尝尝。”
鹿鸣意摘了口巾,身侧立即传来了一声又惊又喜的“是小鹿大人”。
她微笑着同那人点点头,重新把口巾带上,冲谢瑾耸耸肩,意思是:看吧,不是我不愿喝,实在是怕麻烦。
谢瑾挑了一下眉:“那你就饿着罢。”
“早膳在家用过了。”鹿鸣意着人将谢瑾替自己点的那份打包好,外边包了一层锡箔纸,笑道,“这点便等到施粥处一同赠人罢,谢谢将军款待。”
而待到施粥处时,她终于可以将口巾摘下来有二帝姬与长公主在前头压着,她倒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施粥处扎了一里的棚子,前头聚着一堆官员。侍子在现场忙忙碌碌地熬着粥,许多叫得上名儿叫不上名儿的文官武将都在搭把手。
有人在人堆里大老远便瞧见了鹿鸣意,“嘿哟”一声:“鹿将军同谢将军也来了。”
鹿鸣意礼貌回应,谢瑾则大步流星走过去,-->>
